這點頭，倒不是因為他覺得易中海說得多麼有道理，更不是因為秦京如的勸說打了他。純粹是......習慣了。
自打認了易中海當乾爹，他就了這個老頭的脾氣。
順著他說，哄著他高興，那好是實實在在的。
易中海手裡頭有積蓄...當了一輩子八級鉗工，退休金加上以前的積蓄，可不是個小數目。
他手指裡隨便一點兒，就夠他崔大可吃喝一陣子的。
上個月，他說想買輛腳踏車，易中海二話沒說就給了他一百塊錢，還著臉給弄了張腳踏車票。
而且，有這個“一大爺乾兒子”的名頭在院裡和廠裡著，他辦起事兒來也方便不。
別人見了他，不管是因為廠裡的份，還是別的，都得客客氣氣地一聲“大可”，不敢輕易得罪他。
所以，不管易中海說啥，他先點頭應下準沒錯。至於能不能辦、想不想辦，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
至於他心裡頭那點兒真實的小九九，那自然是藏得嚴嚴實實的，半點風都不能。
他把秦淮如當什麼？當一塊到了邊的，還沒吃夠呢。
棒梗在裡頭關一天，秦淮如就得多求他一天，他就多一天的機會。
他不得棒梗在裡頭多關些日子，最好關個一年半載的，那他就有的是時間慢慢拿秦淮如了。
“乾爹，您放心。京如，你也放心。”
崔大可拍了拍脯，那架勢像是在表決心，“這事兒我肯定盡力去辦。甭管怎麼說，有京如這層親戚關係在這兒擺著呢，我崔大可要是袖手旁觀，那我還是個人嗎？那不畜生了嗎？”
他說得唾沫橫飛，臉上滿是真誠。
“我這兩天都跑細了，你們是沒看見，我在廠裡上上下下地跑，見著人就打聽。皮子都磨破了，跟李主任那兒我都不知道去了多趟了。李主任也說了，他也在想辦法。明兒個我再去催催，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進展。只要有一線希，我就不會放棄。”
他這話說得倒是滴水不。既表了功——你們看我多辛苦，又給自己留了後路——我盡力了，辦不不能賴我。
“盡力去辦”這四個字，進可攻退可守，怎麼理解都行。
易中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茶。他覺得這個乾兒子，雖然有時候躁了點，但大事上還是靠得住的。
等夜深了，各回各屋。
崔大可和秦京如回到自己那間廂房。
這房子不算大，就一間屋。但被秦京如拾掇得還算乾淨。
窗戶上還了個紅雙喜，是結婚時候的，已經褪了，但還捨不得撕掉。
秦京如鋪好了被褥，把枕頭拍鬆了，準備睡覺。了外，出裡頭的碎花秋，鑽進被窩裡。
崔大可了鞋，一子腳臭味瀰漫開來。
他把子一卷，隨手扔在床底下，然後歪倒在床上，點起一菸。菸頭的紅在黑暗裡一明一滅，照著他那張跟傻柱差不多老氣的臉。
他看著秦京如那忙碌過後安靜下來的背影，眼珠子轉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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