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在餐桌上一直觀察著張建軍。
幾個小時之後，回信就到了。
電報員把譯好的電文送到套房門口的時候，送來之前先給蘇晚晴打了線電話。
蘇晚晴去門口接，拿回來一張窄窄的電報紙，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張先生，常元回電。”蘇晚晴把那張紙用雙手遞給張建軍。
張建軍接過來一看，忍不住笑了。常元的回信就兩個字：“明白。”
這電報的作風可真夠常元的......惜字如金，多一個字都不帶浪費的。
但這也間接說明了一件事：常元知道這件事，而且這件事不復雜，不需要長篇大論地向他彙報。只有那些需要詳細請示的棘手事，常元才會發一長串電文過來。兩個字，就夠了。
張建軍把電報放下，靠在沙發裡，閉上了眼睛。
他當然不會幹坐在酒店裡等電報來回。
在電報發出去的同時，他已經在意識裡啟了自己的另外一張王牌...港島那邊的另一個傀儡，“周啟明”。
周啟明和張建軍之間有一條比電報快一萬倍的資訊通道。
電報從鷹醬到港島要過太平洋，但意識傳遞，只要一瞬間。
此時在港島，周啟明已經在警務的辦公室裡“工作”了。
他現在在港島警務已經算是位高權重的人了...助理警務長，分管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是整個港島警隊裡最年輕的幾個高管之一。
那些洋人警司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打招呼，因為誰都知道，這個從基層一步步爬上來的華人警，手段老辣、人脈極廣，而且跟各個大公司大老闆的關係都非同尋常。
他接到張建軍的指令後，立刻撥通了常元的電話。
常元此時正在義和會的總堂跟幾個手下打麻將，接了電話，把牌一推，兩人在電話裡把事通了一遍。
常元對周啟明沒什麼好瞞的......都是張建軍的人，一繩上的螞蚱，誰跟誰啊。
“周啟明”把事問清楚之後，過傀儡和張建軍的那一套秘的聯絡方式，把資訊直接灌進了張建軍的腦子裡。
速度很快，幾乎是常元掛掉電話的同一時間，大洋彼岸的張建軍就已經知道了全部的況。
況倒是還好。
張建軍在意識裡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理了一遍，心裡那微微繃著的弦，鬆了下來。
這個小理查德招惹的，不是小嬋。
這是個好訊息。如果他真的招惹了小嬋...別說調戲了，就是他喝醉了酒多看了小嬋兩眼......那這小子的後果就完全不是現在這樣了。
常元那個人，平時看著笑呵呵的，跟誰都客氣，可誰要是敢他的人，尤其是小嬋......那就是直接奔著見閻王的路子去的。
以常元現在的實力和格，估計這個小理查德就不是被關在破屋子裡吃餿飯了，而是直接被塞進麻袋，綁上兩塊石頭，從碼頭扔進南海了。
理查德那個當爹的，連兒子最後一面都見不著，更別說什麼發電報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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