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有一天晚上兩人自然而然的進到下一步——說話也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那種“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的氣——蘇晚晴心裡頭掙扎了大概不到幾秒鐘就點了頭。
自己也說不清是被說服的還是心甘願的，或許兩者都有吧。
從那以後看張建軍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多了點什麼，又了點什麼。
張建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踏實了不——有了這層關係，蘇晚晴就了他最可靠的自己人。
往後鷹醬這邊的攤子，明面上有理查德當白手套，實際上有蘇晚晴替他看著，他才放心，但最主要的還是有王助理！
而理查德那老小子當然還是有用的。
他在鷹醬經營了大半輩子，人脈、渠道、對各路牛鬼蛇神的瞭解，這些都不是蘇晚晴短時間能接手的。
但不管怎麼說，理查德終究是個老外，是個掮客。
掮客的本是逐利，今天他能因為張建軍的勢力和救子之恩死心塌地，明天他也有可能因為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大的威脅搖擺。
張建軍用人從來不做單選題——白手套要有，心腹也要有，兩條線並行才穩當。
經過將近一週的不懈努力，張建軍把這座城市以及周邊好幾個城市的博館、私人收藏家、還有某些富豪家裡的藏品，全部掃一空。
收穫之超過了他之前的預期。
很多博館在地下都有保險庫，裡頭存放著他們平時不敢拿出來展覽的好東西——有的是因為太珍貴怕損壞，有的是因為來路不太正怕引起爭議，有的乾脆就是因為太大太重不方便陳列。
這些保險庫藏在博館的地下室裡，有的在館長辦公室的地板下面，有的在檔案室的書架後面，有的甚至在衛生間的水箱背後。
普通人就是把博館翻個底朝天都找不到，可張建軍拿神力往地底下鋪過去，那些藏在混凝土和鋼板後面的東西就跟擺在他眼皮子底下似的，清清楚楚，一件都藏不住。
他越收越覺得心驚。
這些東西——汝窯的天青釉盤子，薄得能，釉面上細碎的開片像冰裂紋一樣均勻，全世界存世的完整也沒幾件。
青銅方鼎，上面鑄著麻麻的銘文，鼎的饕餮紋還帶著當年鑄造時留下的範線。
北魏的石雕佛頭，比人腦袋還大，面容端莊安詳，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可脖子以下是齊刷刷的斷口，一看就是從石窟裡鑿下來的。
漢代的漆，紅黑兩歷經兩千年依然鮮豔，上面的雲氣紋流暢靈。
唐代的金銀，鏨刻的花紋細繁複，在底下燦燦生輝。這些博館沒有一個把箱底的好東西全擺出來——擺在展廳裡的頂多佔兩，剩下那八全藏在公眾看不見的地方。
張建軍估計這些博館的保險庫比他去過的那些銀行金庫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銀行的金庫裡堆的是鈔票和金條，那是死，隨便堆著就行。
這些博館的保險庫可不一樣，恆溫恆溼，有獨立的空氣過濾系統，每一個櫃子都有編號有標籤，有些特別珍貴的文還單獨鎖在特製的鉛襯保險箱裡。
就衝著這個管理規格，他都知道里頭的東西值老鼻子錢了。
他甚至還順手牽羊把幾扇特別厚實的金庫鐵門給收進了空間。
那是他經過一家老牌私人銀行時順路收的，那銀行的保險庫建於十九世紀末，鐵門上全是鉚釘，厚得能當碉堡的門用。
他覺得這東西以後肯定用得上——就算用不上，留著當收藏品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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