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竄出來的時候，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打出第二梭子彈，就被從草叢影中出的鼠群淹沒了。
慘短促而淒厲，像被掐斷嚨的。
一名士兵被三隻老鼠同時撲倒，一隻咬穿他的頸脈。
另外兩隻開始撕扯他腰間的彈藥包——它們似乎知道那是最有威脅的東西一樣。
這名士兵最後的掙扎是扣著扳機不放，子彈在夜空中胡掃，直到鼠群將他徹底覆蓋，槍聲才戛然而止。
原地只剩下一迅速出白骨廓的軀，和瘋狂湧的黑脊背。
“開火！自由開火！形班排防陣型！”
馬修武原本下達的上車命令，立馬變了防進攻。
對於在區外爬滾打經驗十足的團長，他很清楚，現在慌的逃亡只會是全軍覆沒。
“照明彈！！！”
陣地的槍聲終於響。
照明彈升空，曳彈劃破夜幕，編織火網掃向鼠。
此時，眾人才看清楚，鼠的規模，整段車隊停靠的地方一側大平原，全是麻麻的巨型變異老鼠。
參謀長趙勇傑看到這個規模，臉鉅變。
雖然比不上在朝市安全區的那次的數量巨大，可眼前這些近萬的鼠群，也僅僅是看得見的。
那草叢裡，看不見的又有多呢！
噠噠噠噠！
士兵們當然也看見了這麻麻的鼠群，經歷了短暫的驚恐，就抱住步槍對著鼠群，扣扳機。
子彈擊中目標的聲音悶而集，如同雨打爛泥，前排的老鼠在彈雨中翻滾、破碎。
士兵們的惶恐，終於是被手裡的神兵利安了些許。
但後方的洪流毫不猶豫地踏過同類骸，速度沒有毫減緩。
它們衝鋒的姿態違背常理——不是奔跑，是地彈，每一次蹬踏都能竄出三四米遠。
“手雷！投擲手雷！”
炸的火短暫地照亮地獄。
破碎的鼠和凍土一起飛濺，空氣中瞬間充滿皮燒焦的惡臭和腥味。
但空白只維持了瞬息，更多黑影填滿缺口。
一隻被炸斷前肢的老鼠仍用剩下的三條爬行，尖張開，出匕首般的黃牙，狠狠咬向最近士兵的腳踝。
“它們不怕死！本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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