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是你自己怕了，怕死了！！”
羅不偉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
他看著面前這個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幫過自己的兄弟，看著他因為憤怒和仇恨而扭曲的臉，沉默了很久。
“舟。”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羅不偉緩緩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遠的硝煙正在慢慢散去。
街道上，群結隊的革命軍正在後撤。
那些人的臉上沒有不甘，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什麼表。
他們只是拖著槍，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像是被空了所有的力氣。
“你去問問他們。”
羅不偉指著窗外，聲音終於有了波，
“你去問問那些革命軍，他們真的還想打仗嗎？”
陸舟愣住了。
“他們不是戰士，舟。
他們是難民，是農民，是工廠裡擰螺的工人。”
羅不偉轉過，直直地看著他。
“他們拿起槍，不是因為想殺人，是因為活不下去了。
現在李凡回來了，仗打不下去了，你以為他們會不甘心？”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他們只會慶幸。
一時間的洗腦和衝，是持久不了的。
就算沒有李凡的阻止，等四大家族放開手腳反攻過來，難民革命軍會很快崩潰，輸的一定是我們。”
陸舟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窗外，撤退的隊伍越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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