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衛上前，一左一右，沒有拷他，也沒有，只是輕輕地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帶到了會議室一側的休息區。
羅不偉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拖著，像是整個人被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被按在一把椅子上，目空地看著前方。
會議室裡重新安靜下來，但這種安靜和之前不同。
之前的安靜是震驚，現在的安靜是各懷鬼胎。
沈經年最先回過神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發現杯子已經空了，又放了下去。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從羅天澤上移到羅不偉上，又移回來，眼底閃過一瞭然。
“唱得好一齣苦計。”
他低聲說了句，聲音輕得只有邊的薛觀鶴能聽見。
薛觀鶴微微點頭，回頭看了一眼一百多個各分割槽的難民代表：
“羅天澤這一掌，打在兒子臉上，疼在那些難民代表的心裡。
他是罵給所有人聽的，意思是我兒子是被利用的，不是主謀。”
袁飛雲坐在燕京基地的位置上，臉上的表變了好幾變。
他側頭看了袁誠一眼，袁誠面無表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
袁若雪坐在最邊上，目一直落在角落裡那個端著茶杯的年輕人上，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是那個最悉的人，從頭至尾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章胥和裴敬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問題：
幕後之人真不是李凡嗎？那又會是誰呢？
裴敬之緩緩放下茶杯，目移向主席臺。
主席臺上坐著四個人。
羅天澤剛回來，如果是他和李凡布的局，本不需要今天這一齣。
那就只剩下三個——王佔山、劉海龍、陳智華。
王佔山此刻面鐵青，雙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劉海龍依舊雙手叉放在桌上，眼睛閉著，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
彷彿是已經認命了。
只有陳智華，面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沉穩的可怕。
會議桌兩側的代表們開始頭接耳，竊竊私語像水一樣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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