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翰的靴子踩在碎石上，濺起一片塵土，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後計程車兵們還在跑，還在，還在死，可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陳勳坐在刑天機甲的駕駛艙，全息螢幕上銀蜻蜓傳回的俯瞰畫面清晰得刺眼。
他的眉頭皺了一個疙瘩，手指在縱桿上挲著。
再遠一些的畫面裡，章胥的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
灰白的水從缺口湧進去，像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進黃油裡，將那條殘破的防線撕兩半。
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只知道向著自己這邊狂奔。
然而，如今人類的速度怎麼比得過喪，被喪追上了，撲倒，撕碎；
“小智，分析資料。”
“正在分析。
規模將近兩百萬，畢方軍橫推線前方出現大量潰兵與混雜區域。
警報，一旦混越過主要火力線，到達後方，會導致清道夫車隊無法正常作業。
全軍將會有缺乏後勤續航的風險。”
陳勳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縱桿上按了幾下，全息螢幕上的畫面放，將潰兵和混雜的區域放大。
他深吸一口氣，開啟全頻道通訊，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的冷靜：
“全單元注意，我是陳勳。
戰線前推，所有作戰單位進最大程，無人機巢保持制。
清道夫後勤保障小組後撤五百米。”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遇到潰兵與混雜區域，不要猶豫，進行無差別打擊。
堅決不能讓越過第二排，進後勤保障小組。”
“機甲組收到！”
“磐石A1組收到！”
“山貓收到！”
“遊騎兵收到！”
“無人機巢收到！”
通訊裡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回應，乾脆利落。
陳勳想了想，看著畫面裡拎著兩個人折返回來的張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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