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英語課
清晨六點五十分,宿舍的鬧鐘第三次響起,尖銳的鈴聲刺破了還沒完全散去的睡意。林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簾隙裡進的天灰濛濛的,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冷,翻了個,把臉埋進的枕頭裡,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要是能不用上早八課就好了。
室友們也陸續被鬧鐘吵醒,宿舍裡響起窸窸窣窣的穿聲、拖鞋地面的聲音,還有人含糊地抱怨著早八的殘忍。林晚掙扎著坐起來,頭髮糟糟地翹著,眼睛半睜半閉,機械地套上外套,拿起洗漱用品衝進衛生間。冷水撲在臉上的那一刻,才勉強清醒了幾分,看著鏡子裡眼底帶著淡淡青黑的自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今天的早八是英語課,在距離宿舍最遠的教學樓。七點二十分,林晚抓起書包,叼著一個剛買的包,和室友一起快步往教學樓趕。校園裡的風帶著涼意,吹得樹葉簌簌作響,路上全是步履匆匆的學生,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沒睡醒的疲憊,低著頭趕路,偶爾和邊的人說上一兩句話,聲音都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趕到教室時,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的人。大家紛紛拿出手機,趁著最後一點時間刷著訊息,或是趴在桌子上補覺,整個教室瀰漫著一種昏昏睡的氛圍。林晚找了箇中間的位置坐下,拿出英語課本攤在桌上,眼皮卻忍不住打架,昨晚趕作業到深夜,睏意像水一樣不斷湧上來。
八點整,英語老師準時走進教室,放下教案,敲了敲講臺,清脆的聲響讓教室裡勉強安靜了幾分。“好了,上課了,都打起神來。”老師的聲音溫和卻帶著穿力,不同學直起子,了眼睛,不願地把手機收進書包。
開始上課後,老師講著語法知識點,流利的英文在教室裡迴盪。林晚努力集中注意力,握著筆在課本上做筆記,可沒過多久,睏意再次襲來。看著黑板上麻麻的英文,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腦袋也一點一點地往下垂,好幾次差點磕在桌子上。猛地晃了晃腦袋,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盯著課本上的單詞,可那些字母卻像是在跳舞,怎麼也看不進去。
邊的同學也大多是同款狀態,有人用手撐著下,眼神放空;有人假裝翻書,目卻一直飄向窗外;還有人實在忍不住,低著頭,閉著眼睛小憩,只有在老師提問的時候,才會猛地驚醒,慌地看向課本。
老師似乎早已習慣了早八課堂的氛圍,沒有過多責備,只是放慢了講課的節奏,偶爾穿幾個有趣的英文小故事,試圖調大家的積極。講到一篇關於校園生活的閱讀時,老師笑著說:“我知道大家上早八都很辛苦,我上學的時候也一樣,每次早八課都要和睡意作鬥爭,但學習這件事,本就是在堅持裡慢慢收穫的。”
這句話輕輕落在林晚心裡,抬起頭,看向講臺上耐心講解的老師,心裡的浮躁和睏倦漸漸散去了一些。重新握筆,認真地聽著老師的講解,逐字逐句地梳理閱讀文章的意思,那些原本晦的單詞和句式,在老師的講解下,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課堂中間,老師組織大家進行小組對話練習,用剛學的句型流自己的週末生活。林晚和邊的同學對視一眼,慢慢開口用英文流,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後來漸漸流暢,原本沉悶的課堂,因為互多了些許生氣。大家聊著週末的趣事,說著不太練的英文,偶爾因為語法錯誤相視一笑,睏意在輕鬆的流裡消散了大半。
慢慢過窗戶照進教室,落在課本上,暖融融的。林晚看著裡漂浮的微塵,聽著教室裡此起彼伏的英文對話,突然覺得,這樣的早八課,好像也沒有那麼難熬。雖然帶著清晨的疲憊,雖然要和睏意不斷對抗,但在認真聽講、和同學流的瞬間,能學到新的知識,能到平淡校園生活裡的小充實,也是一種別樣的好。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已經灑滿了整個教室。老師收拾好教案,笑著和大家說再見,同學們也紛紛起,著懶腰,臉上的疲憊褪去了不,多了幾分課後的輕鬆。林晚合上課本,看著上面麻麻的筆記,心裡泛起一淡淡的就。
走出教學樓,風依舊微涼,卻格外溫暖,灑在上暖洋洋的。路上的學生們說說笑笑,原本難熬的早八時,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度過。林晚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原來那些看似難熬的清晨,那些強迫自己清醒的時刻,那些認真聽講的瞬間,都會變長裡細碎的芒。早八的英語課,不僅是知識的汲取,更是青春裡,關於堅持與長的小小印記,平淡,卻足夠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