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張民警，就是這把鉗子！劃痕完全吻合！”陳家俊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金屬片與尖鉗的缺口嚴合，這是周子傑破壞剎車的鐵證。張民警接過工仔細比對，眉頭擰的疙瘩終於舒展開：“好小子，這下人證證都齊了！立刻釋出通緝令，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周子傑揪出來！”
警車的鳴笛聲在村口響起時，李花正坐在的靈堂裡發呆。靈前的白燭燃得只剩半截，蠟淚凝固蜿蜒的淚痕，像極了這些天流不幹的眼淚。牆上新的通緝令格外刺眼，周子傑的黑白照片被紅筆打了叉，“通緝犯”三個大字讓指尖發涼——這個毀了一生的男人，終於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可的卻再也回不來了。
“吱呀”一聲，靈堂的木門被推開，冷風捲著紙錢灰灌進來，吹得白燭火苗。陳家俊捧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看到李花一不地盯著通緝令，輕聲說：“先喝點粥吧，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肚子裡的孩子也不了。”
李花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我爺爺怎麼樣了？”出事後，原本就常年咳嗽的爺爺一病不起，臥在東廂房裡，全靠陳家俊和鄰居們流照看。這幾天忙著追查周子傑的線索，竟沒好好守過爺爺一次。
陳家俊的作頓了頓，語氣沉重下來：“王嬸剛去看過，說爺爺今天沒怎麼吃東西，咳嗽得更厲害了，我已經去村醫了。”他把粥碗放在供桌上，“你先趁熱吃，我去看看爺爺。”
李花終於轉過，眼底佈滿紅，臉上沒有一。看著陳家俊的背影，突然開口：“家俊哥，你別再為我費心了。”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塊石頭砸在陳家俊心上。他回頭看著，剛要說話，就被李花打斷，“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現在就是個麻煩，連自己的親人都護不住......”
“別說胡話！”陳家俊走回來，蹲在面前，握住冰涼的手，“和爺爺都把你託付給我，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周子傑很快就會被抓到，等這一切過去，我們好好過日子。”
李花的手猛地回來，眼神里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激，有愧疚，更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你快去看爺爺吧，別耽誤了。”
陳家俊嘆了口氣，轉朝東廂房走去。剛推開門，就聞到一濃重的草藥味，夾雜著老人上的腐朽氣息。爺爺躺在土炕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口劇烈起伏著，每咳嗽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王嬸坐在床邊，正用勺子給爺爺喂水，看到陳家俊進來，搖了搖頭，眼裡滿是無奈。
“爺爺，我來看您了。”陳家俊走到炕邊，握住爺爺枯瘦的手。那隻手佈滿了老年斑，指節變形，皮薄得像一層紙，幾乎能看到下面的管。
爺爺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目落在陳家俊臉上，掙扎著想要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他指了指門外，又指了指自己的口，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