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火車在鐵軌上疾馳,窗外的風景從低矮的鄉村土房變了鱗次櫛比的城市建築。陳家俊懷裡抱著裝白釉陶樣品的木箱,手指一遍遍挲著箱壁,心裡的張像水般起起伏伏。林知晚坐在對面,看出了他的不安,遞過一杯熱水:“別擔心,我們的白釉陶手藝紮實,設計也新穎,肯定能讓人眼前一亮。”
陳家俊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暖意:“我不是擔心作品,是放心不下家裡。周父那人記仇,我不在家,就怕他又找李花和念安的麻煩。”
“你放心,我已經跟村裡的治保主任打過招呼了,讓他多派兩個人盯著周家的靜。而且梁京冶也安排了城裡的朋友,要是村裡有急事,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林知晚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陳家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抵達首都的當天,兩人直奔全國手工藝品博覽會的會場。省展覽館門口掛著醒目的紅橫幅,“傳承傳統工藝,弘揚民族文化”幾個大字蒼勁有力。來自全國各地的參展商正忙著佈置展位,搬運展品的腳步聲、討論設計的談聲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他們的展位在展廳東側的角落裡,面積不大,但陳家俊和林知晚卻格外用心。他們特意從村裡帶來了一塊帶著泥土氣息的布鋪在展臺上,將二十件白釉陶作品一一擺放整齊。過展廳的玻璃窗照進來,落在潔白的釉面上,折出溫潤的澤,瞬間吸引了路過的幾位參觀者。
“這白釉陶真漂亮,釉像雪一樣白,花紋也雅緻。”一位穿著藍幹部服的士拿起一個刻著蘭草的茶杯,輕聲讚歎。
陳家俊立刻上前,禮貌地介紹:“同志您好,這是我們村的傳統手藝,用的是村裡特有的高嶺土,經過選土、和泥、做坯、上釉、燒製等十幾道工序,全都是手工製作的。您看這蘭草,是我們村的李花同志刻的,是老藝人的後代,手藝都是家傳的。”
士饒有興致地問:“李花同志?那這些作品都是你們村村民一起做的?”
“是的。”林知晚接過話頭,“我們想過這門手藝,讓村民們都能過上好日子。這次來參加博覽會,也是希能讓更多人知道我們的白釉陶,開啟銷路。”
士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我是《人民日報》的記者,張敏。你們的故事很有意義,這白釉陶不僅是手工藝品,更是村民們貧致富的希。明天上午我來給你們做個專訪,好好宣傳一下。”
陳家俊和林知晚驚喜不已,連忙道謝。張敏的到來,讓他們對這次博覽會更有信心了。
開展第二天,張敏的專訪如期進行。陳家俊握著話筒,張得聲音都有些發,但當他說起村裡的白釉陶手藝、說起村民們的努力、說起李花的堅強時,眼神里充滿了芒。他從輩的老手藝說起,講到周子傑的破壞,再到如今全村人齊心協力發展產業,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真實。
專訪結束後,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到他們的展位前。有詢價的客商,有流手藝的同行,還有不看熱鬧的市民。一位來自上海的工藝品經銷商當場就拍板,訂了五千件白釉陶茶,還表示要和他們簽訂長期合作協議。
就在陳家俊忙得不可開的時候,一個悉的影出現在展廳門口。那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拄著柺杖,正是周父!陳家俊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會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