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兩人在風雪中忙碌起來,儘量將現場恢復“自然坍塌”和“被破壞”的模樣。做完這一切,天已黑。兩人一雪泥,疲力盡地往回走。
路過村口時,林知晚下意識地看向老槐樹。樹下,似乎有個黑影,佝僂著,靜靜地站著,向他們回來的方向。
是六爺。
老人沒,也沒說話,只是那麼站著,像一棵生了的、沉默的樹。
林知晚腳步頓了頓,朝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回了自己那間冰冷、卻暫時安全的小屋。
知道,這場風雪中的較量,遠未結束。
但至今夜,還能回到這裡,舐傷口,積蓄力量。
而懷裡那點冰冷的、暗金的琉璃殘渣,和腦海中那套亟待型的“寧浦工藝”,是面對即將到來的、更嚴酷的寒冬,僅有的火種。
......
風聲在屋外嗚咽了一夜,像無數冤魂在雪野上游,拍打著窗欞,也拍打著林知晚繃的神經。懷裡那片冰冷的琉璃殘渣,硌在口,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得無法安眠。吳明,還有他背後那雙看不見的手,作比預想的更快,更狠。毀掉現場,取走樣本,這是要徹底斷絕短期復現“果”的可能,也是敲山震虎,自陣腳。
但,也僅此而已了。
翻了個,在黑暗中睜大眼睛。關鍵的東西,早已提前理。那片殘渣,是意外,也是警示。對方在找東西,找那些“不合常理”的痕跡。他們沒有找到想要的,所以用這種方式警告、施。
也好。既然已經擺到了明面上,那就不妨......將計就計。
天剛矇矇亮,就起來了。手腳依舊冰冷,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清明銳利。仔細地洗漱,換上最舊卻乾淨的棉襖,頭髮梳得一不。然後,找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將那琉璃殘渣包好,藏在最穩妥的地方。這不是證據,這是未來可能需要面對質詢時的“道”之一。
做完這些,推門而出。風雪已停,天地間一片刺目的白,空氣冷冽清新。幾個早起的村民看到,眼神都有些複雜,敬畏、擔憂、好奇混雜在一起。如常點頭,表平靜,甚至帶著一疲憊的憔悴,走向村委會。
李三平正在村委會門口,揹著手,焦躁地踱步,腳下的雪被踩得吱嘎作響。看見,立刻迎上來,低聲音:“知晚,你來了!昨晚的事,老二跟我說了......這可咋整?檢查組前腳走,後腳就出這事,是不是他們......”
“三平叔,”林知晚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昨晚的事,是好事。”
“好事?”李三平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
“對,好事。”林知晚點點頭,聲音清晰起來,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村幹部也能聽見,“鄭主任不是讓我們整改嗎?昨天那場演示,雖然了,但也暴了咱們生產中的大問題——場地不規範,工太簡陋,防火防措施幾乎沒有。後山那淋硝池,那煉礦的土窯,就是最大的患點!萬一下雨下雪塌了,傷著人怎麼辦?萬一失火,把林子點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