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機會？”李三平和眾人都愣住了。
“對，機會。”林知晚點頭，“三天，夠咱們做很多事。第一，把作坊裡裡外外，徹底清理一遍，所有東西分門別類，登記造冊。哪樣東西從哪裡來，做什麼用，剩多，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第二，把咱們這段時間，怎麼淋硝，怎麼試煉礦渣，哪怕失敗了，也把過程、想法、用了哪些土法子，都寫下來，整理材料。第三，”
看向李三平，眼神凝重：“三平叔，您得去公社，去縣裡，找能說上話的領導，反映況。不說別的，就說咱們村婦搞副業的艱難，說咱們是想找條活路，沒想違法紀。姿態要低，困難要講足，但理，要站住。”
李三平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似乎抓住了一點主心骨，連連點頭：“好，好，我去，我去說！”
“那......那你要去縣裡嗎？”水桃姐聲問。
“去。”林知晚答得沒有毫猶豫，目卻投向村外灰濛濛的天空，“但不是現在。最後一天再去。去之前，咱們要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把該乾淨的，都弄乾淨。”
沒說出口的是，這三天，還要做一件事——找出那封“群眾舉報信”到底是誰的手筆，以及，吳明、沈癩子，還有那個神秘的郵遞員之間，究竟傳遞了什麼。
這封突如其來的“責令信”，像一把燒紅的鐵鉗，不僅夾向的嚨，也照亮了暗某些蠢蠢的鬼影。
危機，已從暗的窺探與破壞，升級為明面的、帶著方權威的致命打擊。
但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大家，”林知晚最後環視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力量，“信，收好。怕，放在心裡。活，照常幹。該清理清理，該記錄記錄。天塌不下來。就算要塌，咱們也得是最後被著的那一個！”
的話，像一劑強心針，又像是一道最後的屏障，暫時穩住了即將崩潰的人心。人們互相看看，抹掉眼淚，咬著牙，重新拿起了工。只是作更加沉默，更加用力，彷彿要把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砸進這枯燥的勞作裡。
林知晚轉，走出作坊。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昏沉的頭腦為之一清。
三天。
只有三天。
後，作坊裡傳來抑的、沉悶的搗藥聲，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暮四合的雪野上，也敲打在繃的神經上。
而遠，村口的方向，藍如意瘦小的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急匆匆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