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林知晚坐在炕沿，眉頭鎖。知道，不能坐等。改進必須推進，哪怕只是一小步。
“榆樹皮黏，先想辦法把和味道弄淡點。”自語道，“或許......試試曬乾磨？或者用草木灰水漂一下？”
至於水質問題，如果暫時找不到合適的“螯合劑”，或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想——既然膏在水裡效果差，能不能在配方里，加一點本就喜歡和水裡的鈣鎂離子“結合”的東西，先把它們“佔住”，減它們和膏裡其他分搗的機會？比如......加點極細的、經過理的黏土？或者別的什麼有吸附的礦？
這個想法讓眼睛一亮。雖然同樣是瞎猜，但總算有了個可以試驗的方向。紅礦經過煅燒後，似乎吸附增強了一點，能不能試試？還有後山那種灰白的、有點膩的石頭。
......
榆樹皮黏的改良試驗，磕磕絆絆。
曬乾磨的法子行不通，黏乾燥後結塊，再加水難以恢復粘，還引了更多雜質和。嘗試用極淡的草木灰水漂洗，褪去些許，但那子青味似乎更濃了，還帶了點鹼氣。
與其他能找到的、有點粘的植，如木槿葉浸泡、搗爛的仙人掌混合，要麼不相容分層，要麼產生怪味。
記錄本上關於榆樹皮黏的試驗記錄，很快寫滿了“深”、“味異”、“配伍不佳”、“效果不穩定”等字眼。藍如意和杏兒起初的興勁兒，被一次次失敗磨得有些蔫了。
“姐，這榆樹皮......是不是不行啊？”藍如意看著又一碗渾濁、氣味古怪的混合，小聲說。
林知晚沒立刻回答。盯著那碗失敗的“作品”，腦子裡想的卻是鄭同志報告裡那句“膏微觀結構均勻不足”。榆樹皮黏或許能增加宏觀的“稠度”，但未必能改善微觀的“均勻”，甚至可能因為自分複雜，反而破壞了原有的、脆弱的平衡。
“先放一放。”最終說，“這東西，咱們現在的手藝，弄不乾淨，也弄不明白。用，可能弊大於利。”
增稠穩定的路，似乎走進了死衚衕。但水適應的探索，卻意外地閃現了一點微。
林知晚讓趙家老二從後山揹回一小筐那種灰白、質地膩的石頭，在試驗間外用石臼小心搗碎，篩出最細的末。記得這種石頭手特別，有點像書上說的“皂石”或“石”一類，但不敢確定。
將這種“白黏土”用極淡的鹼水簡單理後，按不同比例加“丙三”膏的基礎配方中。一部分用普通井水配製，一部分用收集來的山泉水配製。
對比測試的結果令人驚訝。加量白黏土的膏，在用水配製和測試時，產生的泡沫雖然依舊不如水中富，但那種“膩衝不淨”的覺明顯減輕了，洗後的布頭手也更清爽。
而在質水中，加白黏土的膏，表現與未新增的相差無幾，沒有明顯負面影響。
“這東西......好像能把水裡的‘沙嗓子’勁兒，‘吃’掉一點？”杏兒觀察著洗後的水，疑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