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計劃制定容易，執行才是難關。
“作業指導書”的編寫就費了牛勁。
林知晚必須把每一個憑經驗和覺把握的“火候”、“適量”、“充分”，轉化為的、可量化的描述。
“浸泡至末完全溼潤，無明顯乾團”，“攪拌至膏均勻細膩，無可見顆粒或水線”，“靜置消泡至表面無明顯大氣泡”......
寫一遍，讓藍如意和杏兒按著做一遍，記錄下實際效果和遇到的問題，再修改。
反反覆覆，直到兩個姑娘能毫不差地復現出與留樣一致的“丙三-改”膏。
原料關也遇到了問題。李三平採購回來的新一批白黏土，和手與之前試驗用的略有差異。
林知晚不敢大意，立即用新黏土按工藝製作了小樣，測試其水改善效果，發現略有下降。
當機立斷，讓李三平帶著樣品，去找之前提供黏土的人，務必找到同礦脈、品相一致的原礦。
同時，在“指導書”中加了“原料庫檢驗”條款，明確白黏土的標準和必須過小樣測試。
人員培訓更是個細緻活。
水桃姐學得認真，但習慣了炮捻的放，對“稱量必須確到分”、“攪拌必須順時針滿三十圈再逆時針三十圈”這類要求，起初很不適應，總覺得“差不多就行”。
藍如意和杏兒不得不拿出“師姐”的派頭，一不苟地糾正，反覆演示，直到水桃姐和另外兩個訓婦形記憶。
專用生產區域設在試驗間隔壁一間更小、但更乾淨的土房。牆壁重新用石灰水刷過，地面灑了石灰。
所有，從稱量天平到攪拌木棒，到灌裝用的竹片，都徹底清洗，專用專放，嚴與炮捻生產工混用。
林知晚像上了發條的陀螺，在試驗間、新“車間”、原料庫、作坊之間穿梭。
檢查原料，查流程，核對記錄，解決隨時冒出的各種小問題：稱量天平托盤有點歪了，趕調；攪拌用的陶盆有個細微裂，立即換；有人洗手不徹底，馬上訓誡......
梁京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依舊沉默，但存在無不在。
家裡的事完全不用林知晚心，連洗腳水都會在深夜疲憊歸來時打好。他還不知從哪弄來幾個半舊的、但乾淨結實的木箱，用來存放灌裝好的膏，防又防撞。
偶爾，他會在林知晚對著記錄本眉頭鎖時，遞過來一杯溫熱的水，或者默默將看了一半的書，翻到折角的那一頁。
第一批二十瓶“丙三-改”在磕磕絆絆中生產出來。林知晚帶著藍如意，一瓶瓶仔細檢查。
澤、氣味、膏質地、封口......有一瓶因為灌裝時混一個小氣泡，被果斷剔出，留作部測試用。
“記住這個氣泡，”林知晚指著那瓶次品，對參與生產的幾人嚴肅地說，“這就是瑕疵。到了使用者手裡，就可能變對咱們工坊‘不仔細’的印象。咱們現在輸不起任何一點印象分。”
眾人凜然，接下來的作更加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