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但,不能只做攀附的藤蔓。必須自己也長得更堅韌,更有力量,才能和他一起,扛住這越來越急的風雨。
明天,要重新檢查工坊的安防,和李三平、水桃姐他們再仔細叮囑。
夜校那邊,也要和陳老先生商量,加強下學時的結伴和護送。
還有家裡......或許,該養條狗了。
不是什麼名貴犬種,村裡常見的土狗就很好,機警,忠誠,夜裡有個靜也能示警。
一個個念頭在黑暗中清晰起來。
恐懼漸漸被冷靜的計劃和沉著的決心取代。
不知過了多久,才在疲憊和思慮中,沉沉睡。
夢裡,不再有黑暗中的跟蹤者,只有工坊裡井然有序的忙碌,夜校中越來越響亮的讀書聲,和春日下,一片生機的田野。
然而,窗外的夜依舊濃重。遠,不知誰家的狗,短促地吠了兩聲,又很快沉寂下去。
風,似乎比睡前更了些,掠過屋頂的枯草,發出嗚咽般的輕響。
第二天,天未明,梁京冶便起了。
他作極輕,但林知晚本就警醒,幾乎在他坐起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朦朧晨曦中,他正利落地穿著外,側臉線條繃得有些。
“要出去?”林知晚撐起,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嗯。去鎮上辦點事,晚點回。”
梁京冶繫好最後一顆釦子,回頭看一眼,“自己小心。下工就回,別耽擱。”
“知道。”林知晚點頭。
看著他高大沉默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心裡那弦,無形中又繃了一分。
他特意叮囑,絕不是無的放矢。
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在工坊核對生產記錄時,會不由自主地瞥向院門方向;
在試驗間記錄資料,耳尖也總留意著外面的靜。
水桃姐看出有些心不在焉,趁中午吃飯時湊過來低聲問:“知晚,咋了?臉不大好。是不是夜校那些閒話......”
“不是。”
林知晚搖頭,打斷,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音道:
“水桃姐,你跟工坊裡大家都提個醒,最近不太平,鎮上好像有生面孔竄。下工回家,儘量結伴,別走太僻靜的道。家裡值錢東西,也收收好。”
水桃姐臉一肅:“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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