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梁京冶沒解釋,只道:“總之,最近不太平。你和工坊,都警醒著點。夜裡門戶關,陌生人敲門,別應。我可能......晚上回來得更晚,或者不回來。你自己鎖好門。”
這話讓林知晚心頭猛地一跳。他“晚上不回來”,意味著外面的況,可能比想象的更復雜、更危險。他想做什麼?去查那些“不清不楚”的人?還是......
“你......也要小心。”千言萬語,到了邊,只化這最樸實的一句。
知道他份特殊,任務秘,不能多問。
“嗯。”梁京冶應了一聲,站起,“睡吧。”
這一夜,林知晚睡得極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似乎總能聽到遠模糊的狗吠,和風吹過屋簷的嗚咽。
梁京冶睡在外側,呼吸均勻,但林知晚能覺到,他也並未深眠,一直保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警覺。
接下來幾天,日子在一種外鬆的詭異平靜中度過。
工坊生產照常,夜校讀書聲依舊。
但水面下的暗流,似乎越來越急。
李三平打聽到,確實有幾個外鄉人在村裡小賣部打聽過工坊的事,問得細,什麼一天做多瓶,誰管事,工人都是哪家的等等。問完也沒買什麼東西就走了。
村裡有幾戶靠近村口、院牆低矮的人家,夜裡似乎聽到過不尋常的響,早上起來發現窩有被翻的痕跡,但沒丟東西。
流言漸漸在村裡瀰漫開,人心有些惶惶。
林知晚加倍小心。
去鎮上信用社存錢,一定拉上李三平或水桃姐作伴。
晚上去夜校,必定和杏兒、孫秀蘭們一起,回來時,梁京冶十有八九會等在路上,沉默地接過手裡的書本,並肩走回家。
有兩次他沒空,便真有兩個李三平找來的、家裡兄弟多、人老實的半大小子,等在大隊部門口,護送們幾個路遠的學員。
這種無聲的、嚴的防護,讓最初那些關於林知晚“清高”、“靠男人”的流言,徹底變了味。
人們私下裡議論的不再是憑什麼,而是羨慕男人“有本事”、“知道疼人”,也佩服林知晚自己“立得住”、“想得周全”。
連最初嚼舌最厲害的幾個,如今看到林知晚,眼神也躲躲閃閃,帶上了幾分敬畏和後怕——
能讓自家男人如此張守護,能讓李三平、陳老先生這些村裡有頭臉的人都聽安排,這林知晚,絕不是們能輕易詆譭、撼的人。
然而,表面的平靜,終於在一天深夜被打破。
那晚梁京冶沒有回來。
林知晚按照他的叮囑,早早鎖好門窗,檢查了院牆四周,甚至把一把砍柴的斧頭放在了順手能到的門後。
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睜著眼聽著外面的靜。
約莫子夜時分,村東頭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狗吠,接著是人的驚呼和呵罵聲,還有重倒地的悶響和玻璃破碎的刺耳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這靜格外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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