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雖然只瞥到一眼,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讓林昭玉瞬間確定,這就是梁略。
心跳如擂鼓,知道自己沒有接近和對話的機會。
但有筆,有紙。
飛快地跑回招待所,攤開信紙,開始寫信。
以“寧浦村副支書、梁京冶同志妻姐”的份,言辭懇切,充滿“擔憂”和“責任”。
信中,“如實”講述了妹妹林知晚的“斑斑劣跡”——如何在家中清算時,為求自保,利用家中錢財打通關節,反手將父母送進大牢;如何心機深沉,攀附上樑京冶;如何格乖戾,不敬長輩,苛待親姐;如何在村裡興辦工坊,實則為牟私利,惹來諸多非議,給梁京冶的工作帶來巨大麻煩......
將自己塑造一個正直、無奈、痛心疾首的姐姐形象,字字泣,句句“為梁家名譽、為京冶前途”著想。
信寫完後,仔細封好,上郵票。又等到天黑,悄悄來到療養院附近,找了個看起來相對和善、像是出來遛彎的老勤務兵,塞了點錢,央求對方務必想辦法將這封信遞到“梁略首長”手中,說是“關乎首長孫子終大事的要家書”。
或許是的“焦急”和“懇切”打了對方,或許是那點錢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家書”和“孫子”這樣的字眼了什麼。老勤務兵猶豫了一下,左右看看,最終還是接過了信,點了點頭。
林昭玉千恩萬謝,看著老勤務兵轉走回療養院,消失在門,才長長舒了口氣,臉上出一冰冷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信送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等待那雷霆之怒,從天而降,將林知晚徹底打萬劫不復之地。
而,只需要適時地,再添一把火,或者,扮演好那個“大義滅親”、“深明大義”的好姐姐、好乾部。
林昭玉沒有立刻離開省城。
又在招待所住了兩天,確認那封信應該已經到了梁略手中,並且,從療養院出的、比往日更肅穆凝滯的氣氛來看,似乎起了作用。
心滿意足,又帶著一秘的興,踏上了回程。
然而,事的發展,似乎比林昭玉預想的還要“順利”和“迅速”。
就在回到寧浦村的第二天下午,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看起來極為普通的黑轎車,悄無聲息地駛了鎮公所。
車上下來的人,穿著便裝,但通的氣度卻讓見慣了領導的沈國富都心頭一凜,態度恭謹地將人迎進了辦公室。
談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只是當那輛黑轎車離開後,沈國富的臉異常難看,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很久沒有出來。
傍晚時分,沈國富一個電話,將正在村裡的林昭玉急回了鎮上。
辦公室裡,只有沈國富和兩個人。
沈國富臉鐵青,眼神複雜地看著,帶著審視,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忌憚?
“林副支書,”沈國富開口,聲音有些乾,“你最近......是不是去了省城?見了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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