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林知晚捧著那杯溫熱的卡布奇諾，指尖著紙杯的暖意，泡細膩的甜香混著咖啡的醇苦，是久違的現代味道。小口啜飲著，目卻落在車窗外飛逝的、尚顯荒涼的早春田野。
梁京冶的“闊氣”和看似不經意的，像一層甜的糖，包裹著底下複雜洶湧的暗流。並非不領，只是這，在如今知曉了那張老照片，看清了梁略的態度，又經歷了懸崖邊生死一瞬後，品起來，總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意。
“晚晚，”梁京冶目視前方，忽然開口，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有些低沉，“沈慧......也去夜校了？”
林知晚側頭看他。他神平靜，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彷彿只是隨口一問。
“嗯。今天剛來，聽得很認真。”如實說，語氣平淡。
梁京冶“嗯”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車裡一時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鳴和窗外風聲。
林知晚知道，關於沈慧，關於他祖父，關於他們婚姻面臨的巨大力，有些話，終究要攤開來說。但顯然，不是現在，不是在這種看似溫脈脈、實則暗藏審視的時刻。
將目重新投向窗外。
沈慧的改變，林昭玉的蟄伏，梁略的威，還有這張看似牢固、實則已生裂痕的婚姻之網......每一，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神應對。
梁京冶的偏，或許是真，但在這盤棋局裡，不能，也絕不會只做依附於他偏的棋子。
接下來的幾天，寧浦村表面平靜，裡卻因夜校的“興旺”和各方勢力的微妙平衡，湧著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林知晚除了去夜校聽課，更多時間泡在工坊。鄭懷仁那邊的訊息還沒來，工坊的“兩證”仍是懸在頭頂的劍，但生產不能停。帶著水桃姐們，在確保現有“艾草洗膏”質量穩定的前提下，開始嘗試利用空間裡一些溫和的草本提取知識，改良配方，增加了一款針對嬰兒溼疹的“紫草舒緩膏”，用料更，工藝要求更高，打算作為高階產品，量試製，看看市場反應。
林昭玉依舊住在村裡分配給的那間臨時宿舍，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村務，很在人前面。但林知晚從水桃姐那裡聽說，林昭玉最近往鎮上跑得很勤，似乎經常去郵局，也常和鎮婦聯、宣傳口的幾個幹部“流工作”。水桃姐的表侄巧娟還告訴，林昭玉好像在打聽省城什麼療養院的訊息。
林知晚心下了然。林昭玉這是賊心不死，還在試圖通過樑略那邊施。不聲，只讓水桃姐和巧娟繼續留意，但不必刻意打聽，以免打草驚蛇。
夜校裡，沈慧儼然了“模範學員”。不僅課上積極，課後也主幫忙整理教，打掃衛生，甚至利用自己小學老師的份，幫幾個基礎差的婦補習拼音。待人接溫和有禮，對誰都笑眯眯的，很快贏得了包括陳老先生在不人的好。連最初對抱有敵意的藍如意，私下裡都嘀咕：“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只有孫秀蘭，每次見到沈慧，都下意識地低下頭，躲得遠遠的。林知晚問過，孫秀蘭只搖頭，小聲說：“就是......覺得看人的眼神，有點嚇人。”林知晚了的頭，沒再多問，心裡卻留了意。
這天下午，夜校有一節實踐課，容是學習製作簡單的發酵料。陳老先生從鎮上農技站弄來些菌種和原料，打算在夜校後面的空地上示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