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林知晚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來聽課,並非真的要從頭學起,更多是想了解這個時代的教育水平和知識結構,也為夜校未來的課程設定找找方向。同時,觀察課堂,觀察人。
一節課下來,發現沈慧不僅聽得認真,提問也很有水平,直指關鍵,看得出是過良好基礎教育、且有自己思考的。下課休息時,也有幾個膽子大些的男學員湊過去跟討論問題,應對得,不卑不,很快贏得了不人的好。
“嘖,還會裝。”藍如意撇撇,小聲嘀咕。
杏兒拉了拉的袖子,示意別說。
孫秀蘭則一直低著頭,默默整理筆記,偶爾看一眼講臺,又飛快地低下頭。
林知晚將這一切收在眼底,沒說什麼。
第二節課是農業常識,講春耕選種和病蟲害防治。講課的是農技站一個姓趙的技員,有些照本宣科,講得乾的。底下不人開始打哈欠,頭接耳。
林知晚聽著,卻想起了空間裡那些關於現代農業、雜育種、生防治的資料。那些知識,遠比現在講的先進、系統得多。如果......如果能合理利用,哪怕只一點點思路,或許也能對這裡的農業生產有巨大幫助。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了下去。時機未到,風險太大。
就在這時,沈慧忽然舉起手。
“趙技員,我有個問題。您剛才說防治棉鈴蟲可以用石灰水,但我們在鎮小學後面的試驗田裡試過,效果好像不太穩定,雨後容易失效。有沒有更長效一點,或者本更低的方法?”
這個問題問得很實際,也暴了並非只是“聽聽而已”,而是真的在關注和實踐。
趙技員被問住了,支吾了一下,說這是“老經驗”,“再研究研究”。
沈慧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但眼神里閃過一幾不可察的失。
林知晚心裡微微一。
下課後,人群散去。林知晚收拾東西,準備去工坊看看。剛走出教室,就看見沈慧站在走廊拐角,似乎在等。
“嫂子。”沈慧走過來,手裡拿著筆記本,神認真。
“有事?”林知晚停下腳步。
沈慧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麼人,才低聲音道:“嫂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給你和......梁參謀添了很多麻煩。對不起。”
道歉得很直接,沒有扭。
林知晚看著,沒說話。
沈慧繼續說道:“我父親......和我哥的一些想法,我從前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現在想想,是我太糊塗,也太自私了。的事,強求不來。我以後,不會再做那些讓人困擾的事了。”
“我來上夜校,是真的想學點東西,長點本事。鎮上小學的工作,我也會好好做。嫂子你辦工坊,辦夜校,帶著村裡的婦學本事,我很佩服。以後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儘管說。”
的話,條理清晰,態度誠懇,眼神坦。
完全不像作偽。
林知晚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能這麼想,很好。夜校歡迎所有想學習的人。至於幫忙......先把自己手頭的事做好,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