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張伯嘆了口氣:“頭上磕了個口子,流了不,有點輕微腦震盪。左小骨折,得趕送鎮衛生院或者縣醫院接骨固定。咱這兒條件不行。人暫時昏著,得觀察。”
“那還等什麼!趕送鎮上啊!”沈國富急聲道。
“已經讓人去套車了,馬上就好。”張伯道。
正說著,梁京冶大步走了進來。他顯然是接到訊息從單位匆匆趕回的,額上還帶著汗,看見床上昏迷的沈慧,腳步頓了一下,眉頭深深蹙起。
“梁參謀!”沈國富立刻迎上去,語氣沉重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慧慧......況不太好,得趕送醫院。你看這......”
梁京冶走到床邊,看了一眼沈慧的傷勢,沉聲問:“車安排好了嗎?”
“好了好了,就在外面!”張伯忙道。
“我送去鎮上。”梁京冶說著,就要手去抱沈慧。
“京冶哥......”一直昏迷的沈慧,這時忽然極其微弱地了一聲,睫,竟緩緩睜開了眼睛。目起初渙散,慢慢聚焦,落在近在咫尺的梁京冶臉上,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聲音破碎無助,“疼......我好疼......”
梁京冶作一滯,放了聲音:“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沈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冰涼的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梁京冶的袖口,抓得很,眼淚流得更兇,卻只是看著他,說不出話,那眼神充滿了依賴和恐懼。
這幅景,落在屋裡眾人眼中,心思各異。
沈國富臉上出一複雜。沈星耀眼神微。林昭玉用手絹按了按眼角,瞥向林知晚。
林知晚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看著。看著梁京冶小心地將沈慧抱起,看著蒼白脆弱地依偎在他懷裡,看著他眉頭鎖但作沉穩地抱著快步向外走去。
心,像是被細的針紮了一下,不劇痛,卻綿長而清晰。
知道,於於理,梁京冶此刻送沈慧去醫院,無可指摘。沈慧畢竟是沈鎮長的兒,又是因公(從鎮上回來)傷,他作為同僚、作為村裡有車的人,出面相助,是責任,也是人。
可看著沈慧那全然依賴的姿態,看著梁京冶那不容置疑的擔當,再想到那張老照片,想到梁略的迫......一冰冷的寒意,還是不控制地從心底蔓延開來。
“晚晚,”林昭玉不知何時湊到了邊,聲音得極低,帶著恰到好的“同”和“擔憂”。
“你看這......梁同志也是沒辦法,沈老師傷這樣......唉,就是怕有些人看見了,心裡不舒服,又該傳出些難聽的話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梁同志肯定是以大局為重......”
這話,明著勸,暗地裡卻將“梁京冶抱沈慧”、“林知晚可能吃醋”、“流言蜚語”這些關鍵詞,準地拋了出來。
林知晚側頭,看了一眼。那眼神很淡,卻讓林昭玉後面的話卡在了嚨裡。
“姐姐多慮了。”林知晚聲音平靜,“救人要。我去看看車套好了沒。”
說完,不再看屋裡的任何人,轉走了出去。
院外,牛車已經套好,鋪了層厚厚的稻草和被褥。梁京冶小心翼翼地將沈慧放上去,沈星耀跟在一旁照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