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我有什麼辛苦的，該忙什麼忙什麼。”林知晚盛出粥，端到桌上，又擺上鹹菜和窩頭，“倒是你，看著沒休息好。先吃飯吧。”
的和尋常，讓梁京冶準備好的解釋和安，全都堵在了口。他寧願問，哪怕質問他兩句，也好過這樣平靜的、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態度。
這平靜底下，是信任，還是......疏離？
兩人沉默地吃完晚飯。梁京冶主收拾了碗筷，林知晚也沒攔著。
夜裡，兩人並排躺在炕上。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黑暗中，梁京冶忽然開口。
“晚晚，沈慧這次傷，是意外。那段路有暗冰，沒注意。”
“嗯。”
“我照顧，是因為沈鎮長開口，也是因為......畢竟是在從鎮上回村的路上出的事。於公於私，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
“你別聽外面那些閒話。我心裡有數。”
“嗯。”
每一句都應著，語氣平和，沒有一波瀾。
可越是這樣，梁京冶心裡越沒底。他寧可發脾氣，跟他吵，也好過這樣，將所有的緒都收束在那副平靜的表象之下，讓他看不，不著。
“晚晚，”他側過，面對著，在黑暗中尋找的眼睛，“你信我。等沈慧好一點，能自理了，我就不再多管。我爺爺那邊，我也在想辦法，我已經託人遞了話......”
“京冶，”林知晚打斷他，也側過，在黑暗中與他對視。的眼睛很亮，清澈見底，卻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冷靜。
“我說過，我信你。你也信我，好不好？”輕聲說，“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信我能理好自己的事。你去做你該做的，周旋，或者照顧病人。而我，也有我要走的路。我們......各自努力，但目標一致，好嗎？”
目標一致？是什麼？保住婚姻？還是......別的？
梁京冶怔怔地看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覺到，他和之間，似乎隔著一段看不見的距離。不再是他後那個需要他全力庇護的小人，有了自己的戰場，自己的謀劃，甚至......可能不再需要他事無鉅細的參與。
這種認知，讓他失落，惶恐，卻又有種被的堅韌和獨立所震撼的悸。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將冰涼的手握在掌心，在自己口。
“好。我們一起。”
可這“一起”，似乎已與從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接下來的日子，梁京冶依舊會空去鎮上醫院看沈慧，但停留的時間短了些，也儘量避開單獨相。沈慧的傷勢在好轉，人也清醒神了許多，對梁京冶依舊是激依賴，但言行舉止間，似乎多了幾分剋制和分寸，不再像最初那樣全然脆弱。
林昭玉的挑撥並未停止，反而因為梁京冶的“疏遠”和沈慧的“剋制”，變得有些急切。開始有意無意地在林知晚面前，一些“聽說”來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