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沈星耀的臉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用力抓住沈慧的胳膊，力道不小，沈慧吃痛，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你給我閉！”沈星耀的聲音得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厲，“你覺得林知晚是傻子嗎？你以為你不說，就猜不到梁略為什麼對沈家另眼相看？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也敏銳得多！”
沈慧被他嚴厲的語氣鎮住，一時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沈星耀深吸一口氣，稍微放開了些力道，但眼神依舊銳利：“慧慧，你聽好了。林知晚不是普通的村婦。你看辦工坊，辦夜校，在梁略那樣施、在沈國富那樣刁難、在你和那個林昭玉不斷搞小作的況下，還能穩住陣腳，甚至還能讓梁京冶對死心塌地。這樣的人，你覺得會因為一點所謂的‘挾恩圖報’就退？就會‘看不起’你？”
沈慧張了張，想反駁，卻找不到詞。
“我告訴你，不會。”沈星耀斬釘截鐵地說，“恰恰相反。如果我們不讓知道這件事的本質，只會認為這是普通的門戶之見，是梁略老糊塗或者勢利眼。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去鬥，去證明自己配得上樑京冶。擅長利用規則，擅長在夾裡找生機。工坊的事，要不是梁略直接施，你以為沈國富能那麼容易卡住？”
他頓了頓，看著沈慧逐漸變得蒼白的臉，繼續道：“但這件事不一樣。這不是規則能解決的。這是人，是舊案，是牽扯到梁略自聲譽和過往利益的陳年舊賬。這不是林知晚靠聰明、靠努力、甚至靠梁京冶的偏就能輕易撼的。這是死結。”
“我告訴，就是要讓知道，面對的是什麼。不是簡單的‘爺爺不喜歡’，而是一個幾乎無法解開的、摻雜了利益和舊債的死局。聰明人，懂得審時度勢。當發現，無論怎麼努力，都繞不開這層關係，都解不開這個死結的時候，就會權衡，會計算得失。繼續耗下去，值不值得？為了一個可能永遠得不到認可的份，賠上自己所有的心和未來，甚至可能連累梁京冶的前程，值不值得？”
沈星耀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冰錐一樣，一字一句鑿進沈慧的心裡。
“我要讓知難而退。至，讓清楚自己真正的對手是什麼，而不是把力浪費在和你、和林昭玉那些無謂的爭鬥上。那樣對我們沒好，只會讓更警醒，更棘手。”
沈慧呆呆地聽著，臉上的憤怒和委屈漸漸被一種茫然和冰冷的恐懼取代。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看似溫和、甚至有些書卷氣的哥哥。他的心思，比想象中要深得多，也......冷酷得多。
“可是......可是萬一知道後，反而更不服輸呢？萬一去找梁爺爺，或者用別的方法......”沈慧喃喃道，聲音發。
“那就更好了。”沈星耀角扯出一沒有溫度的弧度。
“你以為梁略是什麼省油的燈，所有的罪了他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如果真有那個膽子，或者有那個能力，去梁略的逆鱗，去翻那筆舊賬。那不用我們手，梁略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到時候，和梁京冶之間，就真的完了。而且，會完得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