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這不是他的覺！是這個幻境強加給他的！
伍臻羌猛然警覺，但是已經晚了。
虛無的幻境開始褪，他擁有了知。
他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視線模糊，一雙糙但小心翼翼環抱著他的大手，耳邊還有人哼唱聲低低響著，不調的搖籃曲。
視線開始逐漸清晰起來，他看到低矮，糊著舊報紙的屋頂，門口掛著幹辣椒和玉米。還能看到坐在門檻上旱菸的男人和灶臺邊忙碌的老婦人。
“寶寶，看，花花。”
人黝黑的臉湊近，眉眼間雖然帶著常年勞作的疲憊，但看向他時，眼底的亮閃閃的。
他下意識地出手，去抓。
抓住了，人笑了，眼角出細的皺紋。他也想笑，但發出的卻是咿呀的聲音。
日子似乎就這樣流淌，緩慢而平靜。
他學會了走路，搖搖晃晃地跟在媽媽後，去溪邊洗，去地裡摘菜。
媽媽總是很張，不讓他在外面多待，太還沒下山就匆匆抱他回家。
他開始能聽懂更多的話。
從村子其他孩子的隻言片語中，他知道自己阿寶，是家裡的寶貝。
也約聽到了大人們低聲音的議論：
“......可惜了，我看這個娃娃機靈的......”
“......可誰讓到家了呢。”
“幾百年傳下來的規矩可不能破......”
變故發生在一個悶熱的夏夜。他被一陣嘈雜的聲音驚醒。
媽媽將他箍在懷裡，門被撞開，白天還笑眯眯給他糖吃的村長爺爺，此刻面無表地站在最前面，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古怪黑袍的陌生人，還有村裡幾個健壯的男人。
“時辰到了，帶走吧。”村長的聲音乾的，沒有任何溫度。
“不！我的阿寶！他還小，求求你們再等等，下一個，我再生一個給村裡！”
媽媽的哭喊聲淒厲，爸爸沉默地站在一旁，低著頭，拳頭攥得死，腳下的步子卻一步沒。
他被強行帶走，帶到村西頭的祠堂中，被按在一個冰冷的石臺上。
他哭，他踢打，但一個孩子的力量微不足道。
黑袍人拿出一個黑的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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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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