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連不停藏著保溫杯的寧彬鬱都愣住了，有些喃喃，
“前幾不顧爺爺看起來不是還很健朗的樣子嗎，怎麼突然就......”
寧老爺子也沉默了一會，“人生無常......”
話音未落，老爺子一抬手，迅速把寧彬鬱藏在後的保溫杯給奪了過來，作利落地本不像個老年人。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這人年紀大了，就是再有錢也保證不了自己一定就能見到明天的太。”
寧彬鬱本來還想搶回來，在聽到爺爺的話說完之後，罕見地停了下來，撅著，小聲說，
“你想喝就喝吧，小心燙......”
寧老爺子時隔多日，終於喝上孫子親手熬的湯，然後心滿意足地帶著外孫去顧家弔唁。
與顧家往日的煊赫聲勢相比，顧老爺子顧順柏的葬禮出人意料地一切從簡。
沒有連綿不絕的花圃，也沒有喧囂的哀樂，只有寥寥數位至親與故在場，氣氛安靜又抑。
靈堂正中擺放著一口深的棺木，棺蓋並未合上。
姜晚隨著外公一起走上前，上了香之後，目落在棺。
看見裡面只整整齊齊地疊放著一套顧順柏生前常穿的藏青中山裝，領括，一不苟，卻毫不見蹤跡。
寧老爺子察覺到姜晚的疑，在一旁低聲解釋，
“顧家祖上被敵家掘過墳，把骨都盜出來磨餵魚了。
後來就傳下來個規矩，說不過是皮囊軀殼，不必執著。
人死後直接火化，骨灰另做安置。這棺材裡，只葬常穿，算是冠冢，給後人留個念想。”
姜晚微微頷首，現在人都講究土為安，顧家人在這點上，倒是出人意料的灑。
目移向獨自站在棺木旁邊的影。
顧聿深。
他穿著一純黑的孝服，更襯得他臉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是徹夜未眠。
顧聿深一個人安靜地站在那裡，接著零星幾位弔唁者的致意，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被走了上的銳利和強勢，表現出了一副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顧聿深察覺到姜晚和寧老爺子的到來，微微躬回禮，寧老爺子嘆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到了一邊與顧家其他長輩說話。
他的目便牢牢鎖定了姜晚，特意朝走進兩步，距離近得能讓人到他上散發出的沉鬱氣息。
聲音因為這幾日喪禮的勞和傷心顯得有些沙啞，卻帶著一子執拗的認真，
“姜晚，爺爺臨走前，一直唸叨著，說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們兩個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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