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胡的意識在極度的震驚與恐慌中幾乎凝固。傅小D那句輕描淡寫的“建議升級碼”,如同一把無形的鑰匙,不僅打開了他潛意識的寶庫,更彷彿直接凍結了他在現代世界賴以生存和擴張的經濟命脈。他能清晰地“看”到傅小D的意念推送回來的那串“LongYang9Zhuan#C$1688”,每一個字元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顯意識層面。
就在他試圖從這種“社會死亡”的巨大沖擊中回過神來,思考如何應對傅小D這近乎降維打擊的威懾時,一道急促而混的資訊流如同警報般強行闖他的神通訊頻道——那是他留在“丹鼎控集團”的最高階人工智慧助手“藥”發出的急加報告。
“董事長!急警報!瑞士聯合銀行主賬戶及所有關聯離岸賬戶發生異常資金流!所有許可權均被最高級別覆蓋!資金正在以分散、多節點、量子加的方式被迅速轉移至未知黑賬戶!我們的防火牆、態金鑰、生特徵雙重驗證…全部失效!‘藥’正在全力追蹤,但對方技層級…無法解析…資金流失速度…太快了…預計剩餘時間不足十分鐘…”
冰冷的電子合音此刻卻像催命的符咒,字字誅心。張胡眼前一黑,差點魂飛魄散。如果說剛才傅小D揭示他的碼和公司資訊只是讓他到驚駭和恥,那麼此刻真金白銀的鉅額資產如同雪水般消融,則直接走了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本!
“不——!!!”張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剛剛被傅小D震懾下去的狂暴緒再次翻湧,但這一次,恐懼和憤怒佔據了上風。他猛地轉向傅小D,雙目赤紅,所有的偽裝和掙扎都被絕撕碎:“傅小D!是你!一定是你乾的!你不僅窺探我的私,還敢我的錢!那是我多年的心!我煉丹的材料!我建立勢力的基!你快把它還給我!立刻!馬上!”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甚至不惜暴自己更多的底牌,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上古煉丹士的風骨,活一個被人抄了家的暴發戶。
傅小D懸浮在軌道上,巨大的量子軀投下的影將張胡完全籠罩。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緒波,彷彿張胡口中的鉅額資金不過是宇宙塵埃:“張胡道友,請冷靜。我剛才說過,我並未採取任何作。獲取你潛意識中的資訊,只是出於自衛反擊時的意外發現。至於你的資金…我對你們這個時代的‘數字財富’沒有任何興趣。”
“放屁!”張胡已經失去了理智,“除了你,誰還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悄無聲息地潛我的意識,又能瞬間攻破瑞士銀行的頂級安保系統?你敢說不是你?!”
傅小D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析張胡的緒狀態,又像是在掃描更廣闊的資訊維度。創世記憶的芒微微閃爍,似乎在進行著某種深層次的運算和檢索。
“我的行為模式中,沒有‘竊取’這一選項,”傅小D最終回應道,“尤其對於這種低熵值的能量載。我可以向你保證,資金的流失,並非出自我手。不過…”他話鋒一轉,“你的潛意識資訊被我獲取,與你的銀行賬戶被盜,這兩件事在時間上高度耦合,或許並非巧合。”
“不是你?那是誰?!”張胡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語氣中帶著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乞求。
“可能有很多,”傅小D的聲音帶著一推測的意味,“或許是你那位‘房客’的同夥?它既然能傳授你‘噬魂秘’,背後或許存在更龐大的組織,擁有超越這個時代的技力量,一直在監控你。當它知到我侵了你的潛意識並發現了這些金融資訊後,為了滅口,或者為了奪取這筆可能與‘復活計劃’相關的資金,而搶先下手?又或者,是你在現代社會的商業對手,僱傭了同樣擁有量子計算能力的駭客組織?亦或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將你的資金視為某種‘變數’進行了干預?”
傅小D列舉的每一種可能,都讓張胡冷汗直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尤其是關於倭寇殘魂背後可能存在的組織,更是讓他不寒而慄。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利用了那縷殘魂的力量,現在看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那…那怎麼辦?”張胡的聲音帶著抖,之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無力。在絕對的力量和未知的威脅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煉丹和現代商業手段,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傅小D看著他,眼中依舊是那片深邃的星河:“我無法直接干預你們這個時代的金融秩序,那會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找回資金,需要你自己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張胡幾乎要哭出來,“我的技團隊都束手無策!”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眼神中發出強烈的求生,“對了!九重天天主!祂老人家!祂無所不能!一定有辦法!”
說著,張胡不再理會傅小D,也顧不上翻騰的能量反噬和那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倭寇殘魂,雙手抖著結出一個極其複雜而古老的法印,口中急促地念誦起晦難懂的祈請咒文。他的神魂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燃燒起來,在馬里亞納海的深,撕裂了一道微小的、通往某個更高維度空間的裂隙。
“弟子張胡,拜見九重天天主!弟子遭遇大難,畢生積蓄被竊,道途斷絕!懇請天主垂憐,指點迷津,助弟子渡過此劫!弟子願獻上…”張胡急切地說著,甚至開始思考自己還有什麼可以獻祭的東西。
裂隙中,一片混沌,良久沒有回應。只有冰冷的宇宙輻和海水的力,以及傅小D那平靜得近乎冷漠的注視。
就在張胡幾乎絕之際,一道蒼老、威嚴,卻又帶著一不耐和戲謔的聲音,如同從亙古的時空中傳來,直接響徹在張胡和傅小D的意識中:
“聒噪!區區凡間銅臭,也值得擾我清修?張胡小兒,你可知罪?”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天威,張胡的神魂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住,瞬間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傅小D的量子軀微微一凝,創世記憶的芒閃爍頻率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似乎在分析和記錄這來自“九天”的能量波和資訊特徵。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
那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看一切的瞭然:“你勾結異類,修煉邪,擾地脈,如今更引狼室,暴行藏,致使自把柄落他人之手,連那點見不得的家底都保不住…此乃咎由自取!”
張胡渾抖,不敢辯駁,只能連連叩首:“弟子知罪!弟子糊塗!求天主開恩!只要能追回資金,弟子願任何責罰!”
“責罰?”九天天主的聲音帶著一冷笑,“你的‘丹鼎控集團’,本就是你利用殘存仙緣,在凡俗界攪風雲的工,其資金來源,亦多有不義。如今被竊,或為天道平衡,或為仇家報復,亦或是…某個‘看門人’對你的小小警告。”
“看門人?”張胡一愣,不明所以。
傅小D的意識卻微微一,他想到了更多可能。這個宇宙,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和…有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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