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真沒法回答他,便笑道:“沒什麼大事,我們一切都聽師傅的,我和師兄到現在還沒有衝破星月劍法的最後一關,所以還不能單獨雲遊去,去哪裡沒有師傅的允許是不能走的。”
但是師兄的話卻使閩侯尚非明白,我們師徒三人一直在惦記著他呢,讓他心裡更加開心。
來到閩侯尚非的家裡,因為沒有長輩,我們三個很開心地說天道地,暢所言,說是三人,其實就和閩侯尚非說個沒完,而師兄卻在椅子上坐著睡著了。
看到師兄睡著了,夜已經很深了,我全閩侯尚非也去休息,明天了再聊那許多說不完的話題。
可是他稍有的磨磨唧唧,又覺的確實太晚了,我也許累了,便醒師兄,兩個人離開了我的房間。
夜好,我開啟窗戶,坐在窗戶前的一張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欣喜非常。
我閒雜明白這座院子的設計是有用的,原來坐在窗子前面,可以欣賞到院子裡的景,荷塘,花園,垂柳,合歡樹,屋簷上的燈籠,一切都是那麼的麗。
原來,景是隨著人的心好起來的,我想子弦大人家的院子並不比閩侯尚非家的差吧,可是我卻是一點都沒有覺到有多麗呢。
夜如春水般,我正著出神,卻不料一個影倏忽見站立在窗前,把我嚇了一跳,接著嘻嘻笑的聲音,定睛一看卻是閩侯尚非。
“天啦,你嚇我一跳,怎麼不睡覺去?又跑來幹什麼?”
他不說話,而是一屁坐在窗子臺上,靠著窗子,一隻腳抬上來,雙手抱住膝蓋,笑道:“師姐也不是不睡嗎?”
“這麼的夜,不可惜了,我還是先這好的夜,然後再說睡覺的話吧。”
“所謂的良辰景也不過如此吧。”他著天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我。
我沒有說話,天上的那彎明月,已經躲在合歡樹背後了,一切都是朦朦朧朧,連同他都是朦朦朧朧的。
“你的病怎麼樣了?”我還是忍不住自己心裡的牽掛,問他。
“所有的醫都沒有辦法,他們是天下最厲害的醫,都沒有辦法,這樣的勉強活著,我已經沒有多耐心了,何況每一次發病都是昏迷不醒,誰知道那天我會一命嗚呼呢。”他嘆了口氣,又說道:“不說我了,閤兒,說說你吧,好嗎?”
說我什麼呢?我能說什麼呢?說我每天都在為他揪心嗎?說我為了他焦慮到幾乎要死去嗎?不,不能說。
“我沒有什麼要說的呢。”
“你離開之後過的快樂嗎?閤兒?有沒有一點點想起奠都呢?”
奇怪,我為什麼要牽掛奠都呢?
哦,我明白了,他是想問我有沒有牽掛他。
“有啊,雖然奠都來了兩次,可是我卻沒有記住任何關於奠都的風景街道呢,所以就一直在想啊,要是有機會再來一趟奠都該是多麼的好啊,沒有想到,當師傅回來後,他就說要帶我們來奠都,我想我終於可以來奠都逛逛了。”
“哦。”他沉默著,不再說話,就那樣著天空。
夜很靜,如此大的院子,真不知道他平時是怎麼度過,沒有親人,沒有知心的朋友,就算有個什麼想法也不知道給誰說去。
雖然那個小溪看著很靈活,但是在我看來,他們不是一個型別的人,又怎麼能夠說心裡話呢?
夜深重,雖然是初夏的天氣,但到夜深時,還是覺的冰涼。我起從自己的包袱裡卻出一件披風,走過去披在他的肩上,我在屋裡是不需要披風的,他坐在窗臺上,又在外面,又那麼差。
我的行為使閩侯尚非的子微微一震,但是他始終沒有說一聲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