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桐娘執拗不過爹爹,只好隨著爹爹的心思,任憑爹爹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牽著孃的手,走過走廊,走過牡丹園,走過柳樹,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進圓形的拱門,走進夫人安排酒宴的小院子,走進夫人準備好酒宴房間的客廳。
小院子裡擺放了六張桌子,每一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看到爹爹走了進來,忙都站起來說道:“老爺好,老爺回來了。”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燦爛的幸福的笑容。
爹爹並不理會他們說的話,徑直走進了客廳,客廳裡擺放著兩張桌子,一張主桌子是為夫人和我們準備的,另外一張則是為依雲小丫兒小欖鎮和嫂他們準備的。
夫人看到爹爹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牽著青桐娘,一剎那間呆在那裡,竟然不知道怎麼招呼我們了。我的青桐娘見此慌忙想要掙爹爹的手,但是爹爹並沒有放開青桐孃的手,而是哈哈笑著說:“夫人呀,讓你們久等了,來妞兒坐這兒吧,青桐你坐在妞兒邊。”爹爹說完,將我放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又拉住青桐娘坐在我邊,然後他則要坐在我的另外一邊。
夫人聽爹爹如此一說,忙臉上出一些笑容,笑著說:“老爺你怎麼能夠做偏位呢?老爺你的位置在這裡呢。”說著指著邊的一個位置,走過來要拉著爹爹坐到主位上去。
爹爹本來要坐在我邊的,可是夫人這樣一說,他似乎也覺不妥,便一把抱起我,又一手拉著我青桐孃的手,然後他坐在夫人為他準備的位置上,把我放在他邊的一位置上,又讓我的青桐娘坐在我邊,夫人坐在他的另外一邊。
小丫兒忙走過來,給我放好碗筷,然後在一旁等著伺候我和青桐娘呢。
爹爹轉過頭剛要說什麼,忽然看到站在我邊的小丫兒,忙說道:“小丫兒,你站在那裡幹什麼呢?是要伺候妞兒嗎?”
小丫兒忙施禮回答道:“是的,老爺,我是專門照顧妞兒的呢。”
爹爹沉了瞬間,又說道:“你說你是專門服侍妞兒的嗎?我怎麼平時沒有看到你在妞兒邊呢?你可知道我的妞兒最喜歡哭了,這樣吧,以後你就過去專門陪著妞兒吧,送妞兒上學,陪著妞兒玩,監督的唸書怎麼樣?其他的人和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聽青桐嫂和妞兒的,怎麼樣?”
小丫兒沒有想到爹爹會這樣安排,雖然滿心歡喜,但是卻不由得看了眼夫人,夫人的臉很難看,雖然不願意爹爹這樣做,但是爹爹說出來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我知道小丫兒是迫於夫人的威嚴,雖然爹爹說了這樣的話,但是還是要夫人的臉行事呢。這個家裡只有夫人說了算了,這是長久以來形了一個規則,所以所有的人都要聽依雲的,因為在很大程度上依雲的意志就是夫人的意志。
爹爹半天沒有得到小丫兒的回答,便又拉長了聲音說:“怎麼啦?小丫兒,難道我連使喚一個丫鬟的權利都沒有了嗎?難道我這個做老爺的話你不聽嗎?”
小丫兒忙跪倒在地上,急忙說道:“老爺,不是的,是小丫兒高興的忘了回答老爺的話了,老爺責罰我吧。”
爹爹又笑道:“果然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責罰就算了,看你平時聰明伶俐的,加上妞兒這幾天一直說你對的好,所以你以後陪著小丫兒的時候就上點心就是了,讓嫂點心,嫂以後還要服侍青桐呢。起來吧,以後回答老爺我的問話的時候,要反應快一點兒,是我的妞兒說你好,不然今天你這樣傲慢地對待我,我有可能會將你攆出徐府的。”
小丫兒站起來,應諾道:“是老爺,小丫兒記住了。”然後就走過來,站在我後準備時刻伺候著我呢。
“嫂。”爹爹又道。
嫂忙應諾道:“老爺,嫂再這裡呢,老爺又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爹爹道:“嫂,你以後關於廚房的其他事就不要管了,除了心妞兒和青桐的飲食之外,其他的你就安排給其他的人去做,在我們徐家,你除了要聽從青桐的之外,徐府上下的任何一個丫鬟下人都要聽你的。你記住了,妞兒和青桐以後的一切安危都靠你了,在我回到徐府之後,我將好好的謝你的嫂。”
嫂忙跪倒在地上,低著頭說:“老爺,伺候妞兒和青桐是我的職責所在,老爺這個你放心好了,嫂一定會忠心耿耿地對待青桐和妞兒的。”
“嗯,嫂,你的話讓我非常放心,因為你是我徐府有資本的丫鬟了,從我爹孃那個時候,你就對徐府最忠心的,雖然你比我才大四歲,但是你進徐府的時候我還是很小,可以說我是你看著長大的,爹孃死的時候拉著你的手不願意放手,叮囑你的話你可否還記得嫂?”
嫂應道:“是的老爺,嫂沒齒難忘。”
“那麼以後,你一定要盡心替我照顧好妞兒和青桐,夫人要管理徐府上下百十來口人,還要管理府上近百家鋪子,實在很辛苦,青桐在這方面又幫不上什麼忙,加上青桐在生妞兒的時候拉下了病,子骨很弱的,這些事就不讓費心了。你聽明白了嗎?嫂。”
嫂聽到爹爹說起青桐娘生我時候坐月子的事,忽然哽咽著泣了一下。
我想不明白爹爹為何忽然態度大變,難道嫂告訴了爹爹關於青桐娘生下我之後的發生的事嗎?這個也難以推測,不過爹爹是個聰敏的人,他乘機在今天的酒宴上這樣安排,一是給下人們一個警示,二是向夫人說清楚了,他很重視我和我的青桐娘,如果我們兩個有什麼閃失的話,那這個做夫人的絕對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我和青桐都麼有說話,依雲卻忽然說道:“老爺呀,飯菜擺上都半天了,趕先吃菜吧,邊吃邊說吧,不然都放涼了,就不好了呀。”
依雲的這話讓我們在坐的人都大吃一驚,想想一個丫鬟,那裡來的膽量說這樣的話呢?這要是在平時,說這話大家也許認為不會有什麼的。但是今天是老爺,我的爹爹,徐府的主子在這裡,連夫人都說話那麼謹慎小心的,一個丫鬟依雲怎麼會這樣大膽放肆呢?是誰給這樣的權利和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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