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在回小樓的鄉村小道上，回去之時偶爾會收到街坊鄰居們的問候和贈禮。而小裡村的泥路，此刻更是遍佈竹的碎片和紅姿，雪都被熾熱的花火給炸沒了，掩去了聲息。
待他們回到小樓時，範叔已經在上菜了。
因著今日的日子格外不同，範叔早早決定了把飯桌搬到二樓去。一方面是樓上要溫馨些，另一方面是還可以賞賞月華，聽聽村裡村外的嬉鬧聲。
“哎呦，回來啦，快快快，廚房裡還放著許多菜呢，得端上幾回。”範叔正端著一鍋大菜，剛要上樓的他恰好看到了三人歸來，於是便喚他們幫活起來。
“好嘞範叔！”回話的是百牛，他已經期待今日很久了，一聽到飯菜已經燒好的話語，便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幫著端碗筷，上菜餚。
剩下的裴許二人也沒閒著，前腳後腳的跟了上去。
一時間，小樓裡到都是幾人上上下下的影，階梯被踩得‘嘎吱’作響。
直到不久，僅剩的一最後道菜由範叔端了上來，幾人才停止了上下的傳遞，點好炭盆，坐著相迎了。
“來咯，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範叔像店小二一般吆喝著，上了最後一道菜。
“範叔快坐，我們都快壞了。”百牛迫不及待的迴音著，連忙接過那道時蔬擺上飯桌。
“好嘞。”範叔應了一句，連忙坐下。
待他落座後，許清弦瞧著滿桌的味佳餚，忍不住讚歎道：“哇範叔，這一桌子看著就好吃，當真是辛苦你了。”
他講話時，範叔恰好著自己額間的汗水。冬日本寒冷，他窩在廚房一天，早就被火熱的柴火和甜的飯香給傾蓋了。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過年嘛，一家人團團圓圓最重要，這些都不算什麼的。”範叔說著，臉上的笑容格外喜悅，他已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眼前的一桌子人，各有各的家，卻都又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幾個孤苦伶仃的人相聚在一起，看起來像是藉的取暖，但實則是彼此靈魂的相聚，新春帶來的溫寧。
“來來來，都筷吧，瞧瞧我這手藝可落下沒。”範叔左右招呼著，桌上的看著年長的長輩發話了，大家才筷起來。
範叔今日燒的好大一桌飯，大到鴨魚，小到醃菜時蔬。這一桌味，更是將他的手藝盡數顯現出來了。
除此之外為了助興，百牛還特意拿出了隔壁大爺珍藏在樓裡的小酒，供幾人品味，正擺放在一旁呢。
“唔！範叔，您這紅燒做的比前幾年都好吃。”百牛吃的狼吞虎嚥，上都沾了飯粒。就這樣，他還不忘誇讚範叔。
“哈哈哈，好吃就多吃些啊，今年管夠！”範叔心大悅，又多給他夾了幾筷子。
然而，眾人沒注意的地方。許清弦因為吃了一口手邊的‘年年有魚’，忽然潸然淚下了。
“這道......這道菜，味道好像啊。”他哽咽的說了一句。雙眼隨即溼潤，鼻頭酸，淚珠滾了一滴下來。
“呀！弦哥，你這是怎麼了？”在他旁邊的百牛看見，連忙扯出袖口的帕子，遞給了許清弦。
許清弦接過，一邊抹淚，一邊笑著道：“沒，沒事。就是這道菜，跟我師姐做的味道很像。一時想，所以才......”
他說著，愈發止不住淚水，往日的好歷歷在目，在他腦海中迴響。
眼見此般，眾人都上前安起來了。
“哎呦，新春時節。小許啊，你可不能哭啊。得想些好的事，高興高興才行。”範叔說著。
“是啊，弦哥。往事都過去了，咱們要看現在。”百牛也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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