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在城中繞了數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回到客棧。
霜月早已焦急等待，見他回來才鬆了口氣：“剛才醉仙居傳出打鬥聲，我擔心你...”
“計劃有變。”張亮面凝重，“我見到了三傻老人，他似乎在策劃什麼大事，與影樓和沐風山莊都有牽扯。”
他將所見所聞詳細告知霜月。
霜月越聽越是震驚：“三傻前輩與邪派勾結？這不可能吧？以他的實力，何必如此？”
張亮沉道：“我看不像勾結，更像是...他在主導什麼。趙坤對他的態度十分恭敬，甚至畏懼。”
他走到窗前，向醉仙居方向：“更讓我在意的是，他似乎認出了我，卻故意放我走。”
霜月蹙眉：“此事越來越複雜了。沐風山莊主白曉生竟與影樓暗中往來，若是傳出，正道必將大。”
正在這時，張亮到有人前來，但來不及反應，眼前突然一花，一個面容清癯，銀鬚垂，頗有仙風道骨之姿，卻頂著一頭如鳥窩的白髮，眼神恍惚中著奇異的清明老者出現在他眼前。
“前輩？你怎麼突然來了。”張亮好奇。
“你們不是正在說我的壞話嗎？”老者一臉的壞笑。
“沒有，絕對沒有。”張亮趕忙否認。
“我是問罪來的，你小子差點黃了我的好事。”老者又是一臉的惱怒樣。
“前輩，我只是誤打誤撞，不知道你在那兒。”張亮趕忙解釋。
“別那麼虛假意，我老哥就好，忘了咱們結拜的事了？”老者突然滿臉和善的笑意。
張亮被他這比翻書還快的臉弄糊塗了，連忙賠笑，“那只是開玩笑，哪敢你……”
“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以後見面咱們就以兄弟相稱。”
張亮大著膽子應了一聲，“老哥教訓的是。”
聽到張亮的話，這個平日裡是個科打諢、沒個正形的老頑，此刻卻板著一張臉，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張亮從未見過的銳利，連那油漬麻花的破舊道袍，都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氣勢撐得括了幾分。他盯著張亮，接著一字一頓說道：“小子，忘記我了前面告訴你的話？這天下，要套了。”
張亮心頭一跳，面上卻不聲，只是靜靜聽著。沒想到像三傻前輩這等早已超然外的人，還會如此鄭重其事地提起。
“不是天災，是人禍。”三傻前輩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冥冥中的什麼，“有子見不得的勢力，藏在裡，使勁攪和。為啥？世才好魚，渾水才能撈足好！可恨那七大一流勢力，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心裡撥拉著自己的小算盤，只要火沒燒到自家後院，誰肯真心實意出頭？都怕拼了家底，反倒便宜了隔壁看熱鬧的。”
他說到這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譏誚，又有幾分無奈，“我與老瘋子商量了一下，想出了一個妙招。”
“老瘋子？”霜月抿一笑。
“瘋子與傻子才能想出妙招，你不懂。”老者髮後的渾濁目，卻在這一刻閃過一與他瘋癲外表截然不符的深邃。
“我跟這老傢伙琢磨了個損招兒。”三傻前輩角一咧，那點嚴肅瞬間被悉的狡黠取代，“有人想混水魚？咱就搶先一步，把這水給他攪和滔天巨浪！把那些自詡正道、高高在上的大勢力，提前給我拖下水！讓他們想獨善其都難！這啥？這以治！水渾了，藏在下面的王八就得頭，那些背後推手的孫子，再想隨心所，可就沒那麼容易嘍！”
張亮恍然大悟，腦中電石火般閃過他撞見的一幕：三傻前輩將素有清譽、出正派沐風山莊的主白曉生，跟邪道巨擘影樓的主，是給“錯合”到了一，當時還以為是這位前輩老糊塗了或是又犯了什麼瘋病，原來子在這兒！這是要強行製造矛盾，點燃引信，得沐風山莊和影樓這兩個宗門不得不提前介啊！
這主意……何止是損，簡直是膽大包天，瘋子才想得出來！可細細一想，在這僵局之下，竟有種奇特的可行。張亮背後不冒出寒氣，對這些站在雲端的大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有了更深的敬畏。
思緒翻騰間，三傻前輩已湊近過來，那混合著劣酒和陳年汗漬的氣味撲面而來。他變戲法似的出一個灰撲撲的儲袋，塞到張亮手裡，眼：“喏，看你小子平時拉死人儲袋那窮酸樣，前輩我瞧著心酸。拿去，省著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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