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張亮對自己這幾天的收穫清點了一番,比之自己搜刮影殿寶庫的收穫還,但他知道,如今自己已是太虛境初階,再進一個小境界所需的資源估計要比上次多兩倍,這些收穫還不足以讓自己晉升太虛境中階,看來一切都要看烈焰宗之行了。
穿上赫連峰的服,易容他的模樣,拿著烈焰圖騰的令牌來到烈焰宗。張亮要借這個份,把水攪渾,趁機撈便宜。
張亮對烈焰宗並不悉,如何進宗門而不被識破份。
他想出一個妙計。踉踉蹌蹌來到山門前,法,表都現出極度的虛弱疼痛。
一看大長老傷,兩名守山門的小隊長連忙一邊逐級上報,一邊開啟大門,很快兩名離這裡最近的門弟子趕到。張亮半倚在兩名門弟子攙扶的手臂上,大半邊子的重量都了過去,腳步虛浮踉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或是踩在燒紅的炭火上,讓他幾乎控制不住嚨裡湧上的腥甜。
上這件赤焰滾邊、繪有宗門圖騰“焚天烈焰”的玄長老服,沉重而悶熱,布料著他刻意運轉功法出的、遍佈全的細微傷口,帶來一陣陣刺和更深的痛楚。他不敢有毫大意,時刻提醒著自己此刻的份傷的大長老。
視線有些模糊,他努力眯著眼,過一層生理的水(這是他用秘刺激淚腺的結果),打量著眼前這片依山而建、氣勢恢宏的宗門駐地——烈焰宗。
巨大的山門彷彿由整塊赤紅的火山岩雕琢而,其上“烈焰宗”三個大字鐵畫銀鉤,筆劃間竟似有真正的火焰在流,散發出灼熱而霸道的氣息。門後,是蜿蜒而上的石階,彷彿直通雲霄,石階兩旁,是一種奇特的、葉片如同跳著細小火焰的紅樹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和一種燥熱的靈氣,這是烈焰宗獨有的地火環境。
這一切,與他從那個沙洋國凌雲境初期的國王提供的資訊,一一對應。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親置於其中,著那無不在的、帶著敵意般審視著他的宗門陣法波,以及沿途那些弟子們投過來的、或敬畏、或好奇、或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的目,又是另一回事。
資訊太了,太糙了。沙洋國王,一個邊陲小國的凌雲境,對烈焰宗這等龐然大的瞭解,又能深到哪裡?不過是些浮於表面的東西。各長老之間的關係親疏?赫連峰平日裡的行為細節、口頭禪?宗門那些不文的規矩?一概不知。
他現在,就是踩在萬丈懸崖的鋼上,四周是瀰漫的濃霧,一步踏錯,便是碎骨。
烈焰宗宗主,百里焚,太虛境中階!修為比他還要高出一小層。單打獨鬥,張亮自忖憑藉幾種保命底牌和那特殊的預判能力,或可週旋,戰敗或許不難,但想留下他,也絕非易事。然而,這烈焰宗立宗數千年,底蘊豈容小覷?除了宗主,還有一位常年閉關的太虛境初階太上長老焱老鬼,其下凌雲境的長老不下十位,更有護宗大陣,以及那傳聞中與地脈相連、可焚山煮海的“烈焰焚仙陣”……
闖?那是取死之道。
唯有借力打力,分化瓦解,將這潭水攪渾,讓烈焰宗自的力量,為埋葬他們自己的墳墓。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他這張“赫連峰”的皮,不能破!至,在達目標前,不能破。
“大長老,您撐住,就快到了。”左側那名面容稚、眼神卻頗為機靈的弟子,到手臂上傳來的沉重與抖,忍不住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擔憂。赫連峰在宗門雖以嚴厲著稱,但對真心向學的弟子,偶爾也會指點一二,倒也有些威。
張亮嚨裡發出一連串破風箱般的、帶著沫子的嗬嗬聲,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角又溢位一縷暗紅的——這是他含在口中的“竭丹”化開的效果。他艱難地抬起那隻沒有傷的手,指了指前方不遠,那座位於半山腰、通由暗紅金屬熔鑄而、造型猙獰如蹲伏巨的建築。
那是赫連峰的居所兼府——“熔火殿”。
兩名弟子不敢怠慢,連忙加快腳步,小心翼翼地將“重傷垂死”的大長老攙扶進殿。殿佈置並不奢華,卻著一熾熱與堅,牆壁上鑲嵌著散發紅的火曜石,地面是打磨的黑曜石,空氣中瀰漫著純的火系靈氣,但對此刻“傷勢沉重”的張亮來說,這濃郁的靈氣反而了負擔,引得他被強行制的、屬於自太虛境初期的真元一陣躁,臉瞬間又蒼白了幾分。
“咳……咳咳……你們……下去吧。”他癱坐在那張鋪著不知名火屬妖皮的巨大石椅上,聲音嘶啞微弱,斷斷續續,“今日之事……不得……不得對外多言……守好殿門……任何人……不見……”
“是,大長老!”兩名弟子躬應道,不敢多看,迅速退了出去,並輕輕合上了那扇沉重的、刻滿制符文的大門。
殿,瞬間只剩下張亮一人,以及那無不在的、沉悶的地火轟鳴聲。
他維持著癱坐的姿勢,一不,連呼吸都調整得極其微弱,彷彿真的已經油盡燈枯。但那雙掩藏在低垂眼瞼下的眸子,卻銳利如鷹隼,神識如同最細微的蛛,以他為中心,極其緩慢、極其謹慎地向外蔓延,知著大殿每一制的波,知著門外兩名弟子並未遠離的氣息,知著更遠,那幾道若有若無、同樣強橫、帶著探究意味的神識掃過熔火殿。
他在等。
等那條最大的魚上鉤。
時間一點點流逝,殿地火靈氣帶來的迫越來越強,張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模擬赫連峰修煉的《焚天訣》功法路線,引導著這些靈氣在特定的、看似損嚴重的經脈中艱難執行,以掩蓋自功法的異樣。這種偽裝,極其耗費心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就在張亮懷疑自己的判斷是否失誤,或者那太上長老閉關到了要關頭時——
一磅礴、熾熱、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滄桑與威嚴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在熔火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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