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杜友維,拜見王爺。”
杜友維,明面上的份是蜀中最大的綢緞商人,但他的真實份,卻是李唐安在劍南道的觀星臺劍南站總聯絡人。他明面上的份直接對西川節度使高崇文負責,同時也與東川的盧康保持著切的聯絡。
“杜先生,不必多禮。”
李唐微微頷首,開門見山地問道:“最近,西川和東川的市面上,可還平穩?”
杜友維連忙答道:
“回王爺,託您的洪福,一切平穩。自從王府的鹽、白糖、玻璃皿和百鍊鋼農過咱們的商路進蜀地,兩川的市面繁榮了何止十倍!
尤其是那鹽,潔白如雪,價格公道,徹底把那些質次價高的鹽得沒有了活路。如今蜀地百姓,只認咱們‘西北雪鹽’。
高節帥和盧節帥單靠鹽糖兩項的,府庫就已是堆金積玉,遠勝朝廷的俸祿和開中法所得。”
李唐臉上出一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就是他“潤細無聲”的策略。
政治上的滲,遠不如經濟上的捆綁來得牢固。
當一個地方的統治者,其財政收的主要來源,已經從朝廷的撥付,變了與你的貿易所得時,他的屁會坐在哪一邊,就不言而喻了。
高崇文和盧康都是聰明人。他們鎮守西南,朝廷的糧餉時常拖欠,兵甲冑也往往是殘次品。
而與西北王府合作,不僅能獲得海量的財富,還能用這些財富購買到西北生產的優質軍備,以此來犒賞士卒,鞏固自己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們很清楚,一旦吐蕃人捲土重來,遠在長安的朝廷指不上,唯一能作為堅實後盾的,只有近在咫尺、戰無不勝的西北王府。
利益、安全,這兩樣東西,李唐給足了他們。
所以,名義上,劍南道依然是大唐的劍南道,但實際上,它已經為了西北王府的經濟附庸和戰略同盟。
李純若是知道,他用來抵吐蕃的西南屏障,如今卻在靠著“逆王”的輸才能維持,不知會作何想。
大機率會氣得吐三升,然後下旨申飭,最後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本拿不出比李唐給的更多的好。
“吐蕃人最近可有異?”
李唐話鋒一轉,問到了關鍵點。
杜友維的神立刻嚴肅起來,正說道:
“王爺明察秋毫。正要向您稟報此事。近半年來,與吐蕃接壤的維州、茂州一帶,羌人部落的襲擾越來越頻繁。
他們不像以往那樣一搶就走,而是開始有組織、有目的地破壞我們的商道,燒燬驛站,甚至敢於圍攻小的護商隊。
高節帥派兵清剿了幾次,但那些羌人如泥鰍,一見軍大隊人馬就躲進深山,軍一退,他們又冒了出來,著實令人頭疼。”
“這不是簡單的部落襲擾。”
李唐一針見地指出,很嚴肅地沉聲說道:
“這是吐蕃人在背後搞鬼。他們不敢與我安西軍正面鋒,便想過這種代理人戰爭的方式,切斷我們與劍南、南昭的聯絡。赤德松贊倒也不算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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