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那片山場最大，好幾百畝呢！”王英和周也不甘示弱，積極提出了自己的暢想，“可以再多養些鴨，天知道我們農場的鴨有多歡迎！還能種果樹，試試種一些我們沒有品種！”
“還得修路，”陳伯慢悠悠地說，“沒路可不行。不過村長說了，他去跟上面申請，主幹道首接通到北邊山場。到時候大車能開進去，運料、運果子都方便。”
“那咱們以後是不是要招很多人？”突然有人提問。
“肯定啊！”江霏霏端著飯碗進來，“現在這點人，西百多畝地都忙不過來，三千多畝，不得招個百八十人？”
說到招人，食堂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口的：“我有個表弟，在城裡打工，廠子倒閉了，正愁沒地方去呢。他好，能吃苦，我想把他來。”
“我堂哥也是，”另一個聲音接上，“在外面漂了好幾年了，在工地上幹，又苦又累還掙不著什麼錢。要是能回來在農場幹活，比在外面強多了。”
“我在福利院認識一個姐姐，”小紅放下飯碗，慢慢地說，聲音還有些生，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人很好，很能幹。要是農場要人，我想去問問願不願意來。”
“對對對！”旁邊有人附和，“咱們農場，只要肯幹就行，能幹活就是好樣的！”
“那得趕啊，”老週一拍大，“要不然好苗子都被別人搶走了！咱們農場條件好、待遇好、老闆也好，訊息傳出去，還不一堆人搶著來？”
大家越說越熱絡，有人己經開始掏手機打電話了。
“喂，表弟，你還在城裡嗎？我跟你說個事兒，我們農場要擴大規模了，三千多畝地！缺人！你要是想回來，我跟老闆說！工資你放心，肯定比你在外面強！對，就是江家農場！你聽說過？那更好了！行，你什麼時候能來？我等你電話！”
“哥，你那邊有沒有認識的人要找工作的？我們農場要招人，對，就是江家農場。條件？能幹活就行！別的都不挑！什麼，你還想帶幾個工友？行，你幫我問問，回頭給我信兒！”
食堂裡此起彼伏地響起打電話的聲音。
有人用的是方言，嘰裡咕嚕的聽不太懂，但那興勁兒，誰都聽得出來。
有人站在窗戶邊上打，有人蹲在牆角打，有人乾脆端著飯碗跑到外面去打，生怕食堂裡太吵聽不清楚。
周師傅掛了電話，笑呵呵地說：“我表弟說了，後天就到！他把城裡的東西理一下，就回來！還說要是幹得好，把他幾個工友也帶來！”
李嬸也打完了電話：“我侄子也說要來，他學農業的，剛畢業，正愁找不到對口的工作呢！我說你來我們農場，保準讓你學的東西都用上！”
小紅沒有打電話。
只是默默地吃完飯，把碗筷收拾好，端到食堂後面的水池邊，一個一個洗乾淨，放回碗櫃裡。
做完這些，了手，慢慢走到食堂外面。
曬穀場上很安靜。
午後的鋪滿了整片水泥地，暖洋洋的，踩上去有一種踏實的覺。
遠的山林在裡泛著青黛的，一層疊著一層，延到看不見的地方。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和藥草清苦的香氣。
站在曬穀場邊上，著那片連綿的山林，站了很久。
那片山，很快就要屬於農場了。
三千六百畝，比現在能想象到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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