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江晚檸說,“你弟和你弟妹,擅長種地嗎?”
“會!當然會!”陳伯連忙說,“他們種了一輩子地,什麼莊稼都會種。藥材也可以,反正和莊稼差不多的,都是土裡刨食的東西。而且我在農場,可以帶他們。”
“那行。”江晚檸的聲音很平靜,“讓他們來吧。先安頓下來,工作的事不著急。”
陳伯握著手機,眼眶有些發熱。
“老闆,”他說,“謝謝您。”
“謝什麼,”江晚檸說,“農場缺人,你幫我找人,該我謝你。對了,你那個侄子,學醫的,懂藥材,等好了,想來的話,隨時可以來。”
陳伯張了張,想說什麼,頭卻哽住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才想起來電話那頭看不見,啞著嗓子說:“好……好,我記著了。”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花白的頭髮,深深的皺紋,眼眶紅紅的。
他想起子安小時候,跟在他後面跑山,一邊跑一邊喊:“大伯,等等我!大伯,等等我!”
那時候他總是放慢腳步,等那個小小的影追上來,然後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現在,他又要等那個孩子了。
等他好起來,等他走出來,等他重新學會走路,重新學會看天上的太,重新學會對著人笑。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就像當年等那個小小的影追上他一樣。
陳伯了眼睛,轉往病房走去。
走廊很長,燈白得刺眼,但他的腳步比來時穩當了許多。
他要去告訴子安,他還年輕,未來還有很多可能。
……
陳伯推門進去的時候,陳母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白粥,一勺一勺地餵給子安。
子安靠在床頭,臉還是白,但比昨天多了那麼一點點。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裡含很久才嚥下去,像是在努力完一件很艱難的事。
陳父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攥著個搪瓷杯子。
許是對未來有了期許,臉上了幾分愁苦。
陳伯走過去,在床尾站定。
“子安。”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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