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
“是李梅花嗎？我是石頭村的老石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悉但又久遠的聲音。
李梅花愣了一下。
石頭村，那是孃家所在的村子。
老石……石村長？
“石、石村長？”不確定地問。
“對對對，就是我！”石村長的聲音很洪亮，著一高興勁兒，“梅花啊，可算聯絡上你了！你這電話號碼還是我從你堂弟那兒要來的，打了三次才通！”
“村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李梅花有些疑。
和孃家己經很多年沒聯絡了，自從父母去世後，就很回去了。
“好事！大好事！”石村長在電話那頭興地說，“梅花，你跟大山現在在哪兒呢？還在城裡嗎？”
“在……在城裡。”李梅花看了一眼周圍破敗的環境，聲音低了下去。
“回來吧！回來工作！”石村長說，“咱們這兒開了個大農場，江家農場，在山村那邊，知道吧？他們現在大量招人，種地的、養的、管果樹的，什麼都要！待遇可好了，種地老手每個月最低能拿到六千，技好的、管事的，多的還能上萬！”
李梅花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抖：“多、多？”
“六千！保底六千！”石村長重複道，“而且管吃管住，條件可好了！我親眼去看過，人家那農場，正規得很，比城裡不差！”
李梅花覺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地敲著膛。
六千？
一個月六千？
和王大山現在撿廢品，一個月累死累活，兩個人加起來也就掙個千把塊，還得房租、吃飯、買藥……
“真、真的嗎？”的聲音在發抖。
“我還能騙你？”石村長說，“梅花啊，你跟大山都是種地的老把式，年輕時候就是村裡的好勞力。現在農場就缺你們這樣有經驗的！如果沒要事就回來吧！老家現在不一樣了，有機會了！”
李梅花的眼眶突然紅了。
看向王大山，丈夫正一臉困地看著。
捂住話筒，聲音哽咽：“大山，村長說……說老家開了個大農場，招人，一個月最低六千……”
王大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多？！”
“六千！保底六千！”李梅花重複道，眼淚己經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王大山猛地站起，但因為瘸，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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