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跳河,是最沒有用的一種。
跳河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死了,他妻子怎麼辦?
誰來照顧?
誰來籌錢?
誰帶去看病?
他死了,那些借給他錢的人怎麼辦?
那些在他最難的時候出援手的人,他們付出的善意就白費了?
死是最容易的,也是最不負責任的。
“檸檸,”江霏霏咬了一下,試探著開口,“現在網上很多人給劉建軍請願,希我們能優先給他供藥,咱們要給他個隊嗎?”
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心虛,但還是說了出來。
這幾天的手機一直在響,全是網友的私信和評論,百分之八十都是同一個訴求。
救救劉建軍,救救他的妻子,給他們一個機會。
都說遇到特殊況,特事特辦。
劉建軍跳河,把他們農場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如果想要平復網上的言論,先安劉建軍是關鍵。
這是江霏霏的邏輯,也是很多人的邏輯。
誰鬧得兇,誰就有理;誰慘,誰就該優先。
江晚檸轉過頭,看著。
目很平靜,不是生氣,不是冷漠,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審判。
是一種江霏霏很見到的、沉甸甸的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因為沒有緒,而是因為緒太多太深,全都在了最底下,表面上看不出來。
“霏霏,”江晚檸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你知道那些在醫院門口排隊的患者,排了多久嗎?”
江霏霏張了張,沒說話。
知道嗎?
知道。
見過那些排隊的人。
凌晨三四點,天還沒亮,醫院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隊。
有年輕人,有老人,有拄著柺杖的,有被家屬攙扶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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