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娟有些不自在,總是下意識地偏頭,想把有疤痕的那邊藏起來。
“小娟姐,別躲。”小紅用手語比劃,“你看不見自己的變化,我要幫你記錄下來。以後你自己看,就知道有多大的改變。”
周小娟慢慢地把頭轉正,那隻完好的左眼看著鏡頭,右眼凹陷的眼窩在線下顯得格外明顯。
沒有笑,臉上的疤痕在線下凹凸不平,有的地方是深褐的,有的是發白的,像一張被皺了又勉強平的紙。
拍完照,小紅把手機遞給小娟姐看。
指著螢幕說:“這是今天的樣子。過一個月,我們再拍一張,你就知道有沒有用了。”
周小娟看著螢幕裡自己的臉,看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小紅,點了點頭。
此後的每一天,都會在早晚洗漱後塗藥膏。
藥膏是深褐的膏,質地細膩,塗在皮上涼的,過一會兒就會有一種微微發熱的覺。
那種熱不是灼熱,而是從皮深慢慢泛上來的溫暖,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底下活著、工作著。
第一天,沒什麼覺。
第三天,塗藥的地方開始發。
那種不劇烈,但持續存在,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尖在輕輕刺著皮。
小紅問了顧醫生,顧醫生說這是好現象,說明藥在起作用,有新的膠原組織在生。
第七天,減輕了。
周小娟姐照鏡子的時候,覺得手臂上那塊最小的疤痕好像淡了一點。
不確定,也許只是心理作用。
第十五天,不用也許了。
手臂上那塊疤痕確實變淡了,從深褐變了淺褐,而且平整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樣凸起。
周小娟盯著那塊疤痕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了。
以前上去是的、糙的,現在變得了一些,了一點。
跑去找小紅,用手語比劃得飛快,激得手指都在抖:“變了!變了!淡了!了!”
小紅正蹲在庫房裡熬新的一鍋藥膏,看到那個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差點把旁邊的藥罐翻。
抓住小娟姐的手臂,仔細看了看那塊疤痕,眼睛瞬間就紅了。
“真的!真的淡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藥罐裡的藥膏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郁的藥香瀰漫在整個庫房裡,像是也在為這個小小的突破而歡喜。
訊息很快傳到了江晚檸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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