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他踢狗的那個作做了慢放圖,配上字幕一代網紅的隕落。
狂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裡,一整天沒出門。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嘲諷和謾罵,第一次會到什麼自食惡果。
他以為刪了帖、道了歉,事就能過去。
但輿論不會因為他的沉默就停止發酵。
他以前得罪過的人、欺負過的小主播、坑過的,一個個站出來,把他的黑歷史翻了個底朝天。
賣假貨、騙打賞、抄襲文案、打同行——樁樁件件,有圖有真相。
到了第三天,他的數掉到了兩百萬。
經紀公司給他下了最後通牒:“要麼道歉,要麼解約。”
狂最終發了一條道歉宣告。
【本人狂,在直播和社上發表的不當言論,對江家農場及江晚檸士造了惡劣影響,對此我深表歉意。我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該在未了解事實全貌的況下隨意釋出不實資訊,更不該剪輯影片誤導公眾。我將刪除所有不當容,並在此誠懇道歉。對不起。】
這條道歉聲明發出去之後,評論區依然沒有放過他。
【早幹嘛去了?】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干嘛?】
【以後還蹭熱度嗎?】
當然,也有人覺得可以了。
【算了,知錯能改就行。以後別幹這種事了。】
【希你真的認識到錯了,好好做容,別總想著走歪路。】
狂沒有回覆任何評論。
他把手機關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個農場,那個人,那幾條狗。
他忽然意識到,他犯的最大的錯誤,不是踢了那條狗,而是以為這個世界會一直慣著他。
江晚檸是在第三天才知道這件事的。
江霏霏拿著手機跑進辦公室,笑得前仰後合:“檸檸你快看!那個網紅道歉了!而且他掉了快一百萬了!活該!”
江晚檸接過手機,看了看那條道歉宣告,面無表地把手機還了回去。
“哦。”說。
江霏霏不滿:“就‘哦’?你不高興一下?”
“有什麼好高興的?”江晚檸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規劃圖,“他被罵,是因為他自己做錯了事,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我不需要靠別人倒黴來獲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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