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十一晚會的歌曲錄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嘉悅傳的錄音棚裡，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面孔。蘇月來了兩次就把《匆匆那年》錄完了，天后級別的效率讓錄音師都嘆“這錢賺得太輕鬆”。黃瑩多花了幾天時間，反覆打磨《鎖》裡面那幾個轉音，直到林一豎起大拇指說“完”才肯罷休。喬迪迪是最拼的那個，每天早上八點就到錄音棚練聲，晚上十點才走，練到嗓子都啞了，被林一強制要求休息兩天。
101的五個人和BLACKPINK的四個人也都在各自的節奏裡穩步推進。錄音棚裡每天都很熱鬧，五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哪個音該怎麼唱，四個泡菜國回來的姑娘則更多地在琢磨英文歌詞的發音和表達。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到那天下午，季曉龍來了。
林一當時正在控制室裡聽喬迪迪最新一版的《Black Veil Bride》錄音，耳機裡喬迪迪的聲音已經比第一版進步了很多，副歌的那個高音雖然還有些，但已經能夠到了。他正想跟喬迪迪說“再來一遍”，餘瞥見錄音棚的門被推開了。
季曉龍站在門口，臉上的表像是丟了錢包一樣。
林一摘下耳機，對錄音間裡的喬迪迪比了個“休息一下”的手勢，然後走出來：“季導？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季曉龍今年五十出頭，是業公認的古裝劇金牌導演，拍過《甄嬛傳》這種級別的作品，平時給人的印象總是沉穩、從容、有竹。但今天站在林一面前的季曉龍，眉頭擰了一個死結，角往下撇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得不過氣來。
“林總，出事了。”季曉龍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一心裡一沉，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把季曉龍請到旁邊的會客室，讓助理倒了杯茶，關上門，然後坐下來：“季導，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季曉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得呲了呲牙，但還是撐著嚥了下去。他放下杯子，雙手叉握在一起，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林總，您還記得咱們《甄嬛傳》裡，演那個……那個……”季曉龍想了想，“演‘祺貴人’的那個小姑娘嗎？就是那個，戲份不算太多，但有幾場重頭戲的。”
林一皺了皺眉，在腦海裡搜尋了一下。
《甄嬛傳》拍了那麼久，演員上百號，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但季曉龍一說“祺貴人”，林一的記憶就被勾起來了。
祺貴人是劇中的一個配角，瓜爾佳氏的貴族子，宮後因為格張揚跋扈，被甄嬛設計陷害，最後被打冷宮。這個角的戲份不算多，但有幾場戲很有張力——尤其是在冷宮裡發瘋的那場戲，對演員的要求很高。
林一記得，演這個角的演員好像……什麼來著？
“我想起來了。”林一說，“長得漂亮的，演戲有一子靈氣，雖然經驗不多，但很有潛力。……宋什麼來著？”
“宋苒。”季曉龍嘆了口氣，“對，就是。”
“怎麼了？”
季曉龍又嘆了口氣，那口氣長得像是在給胎放氣：“出事了。不，準確地說，是惹上事了。”
季曉龍開始從頭講起。
宋苒，今年二十四歲，不是科班出。大學上的是南方某省的師範大學，學的是中文系，跟表演八竿子打不著。但長得好看——不是那種整容臉的好看，而是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清純漂亮。在學校裡，是公認的校花，走到哪兒都有人拍。
命運的轉折點發生在大二那年。當時《跑男》有一期節目去們學校取景拍攝，節目組需要從學生中選一些群演參與錄製。宋苒被選上了——不是因為報名了，而是因為走在路上的時候被節目組的一個副導演一眼相中。
“那個小姑娘，站在人群裡，你就只能看到。”那個副導演後來在接採訪的時候這樣評價宋苒。
那一期《跑男》播出後，宋苒的鏡頭雖然不多，但每一個鏡頭都讓人印象深刻。的微博一夜之間從幾百漲到了十幾萬，各種經紀公司的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
最終，簽了一家“星耀傳”的中型經紀公司。公司給的定位是“國民校花”，主打清純甜的人設。簽約之後，資源確實不錯——接連出演了好幾部電視劇，雖然都是配角，但戲份越來越多，合作的演員也越來越大牌。最風的時候，在一部都市劇裡給圈當紅小花趙思雨作配，演二號。那部劇播出後，的知名度又上了一個臺階，很多觀眾都說“這個二比一還漂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