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
柳葉聽完了王玄策的講述,倒是沒覺到多驚奇。
九十歲的人不是沒有,保養得當的人也不見,不值得大驚小怪的,就是心裡頗為慨。
“想不到,還是個要面子的人......”
柳葉看著靜靜躺在手心的四枚銅錢,角搐了幾下。
之前在樓上雅間裡,他親眼看見對面仙樂居的夥計,將這四枚銅錢丟出來,一轉眼,就落自己手裡了。
薛萬徹對那本呼吸吐納的冊子興趣,一邊翻看著一邊道:“兄弟,能落下四枚銅錢就知足吧,也就是道門中人比較講究,他們一般是上有多錢,就給多錢。”
“有錢的道士,吃頓五文錢的飯,說不定能掏出錠金子送給你,玩的就是個隨心所。”
“換了佛門那些和尚試試!”
“不坑你頓飯,還說什麼積累功德之類的屁話,好像送他頓飯吃,還欠他個人......”
聽上去,薛萬徹對佛門的怨念很深啊!
王玄策在一旁張兮兮的盯著薛萬徹,生怕他把小冊子搶走。
薛萬徹一抬頭,正好迎上王玄策的目,笑罵道:“小娃子歲數不大,心眼還不,我老薛還能貪你個小娃娃的東西!”
說著,將小冊子還給王玄策,捎帶著還在他屁上了一掌。
王玄策渾然不當回事,撓了撓屁躲到旁邊研究去了。
柳葉對佛門比較好奇。
他記得,這年頭好像不是所有和尚都會戒除葷腥。
真正不吃葷腥,是在淨土宗發揚大之後的事,估計還要等個幾百年。
“薛老哥,經常有佛門中人過來化緣嗎?”
薛萬徹咂咂,道:“怎麼能說是經常呢......那是天天都有!”
“也不知怎麼回事,這兩年長安城裡的和尚越來越多,七八糟的廟宇也越來越多,幾乎每天都有人來化緣!”
“這群和尚也是真好意思,哪的飯菜好吃去哪,哪的飯菜貴就去哪,不施捨還不行,一張叭叭叭的講一通因果,好像不給他們施捨,下輩子就只能當畜生。”
柳葉搖頭笑了起來。
“盛世天下佛門昌,道家深山獨自藏,世菩薩不問事,老君背劍救滄桑。”
這種沒什麼水平的打油詩,就連薛萬徹這樣的糙漢子都能聽懂。
他品味了片刻,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還真就是這麼回事!”
“前些年佛門還四散播謠言,說陛下攻打王世充的時候,若非林寺的十三僧相救,陛下就被王世充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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