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天晚完全黑下來,李世民才終於回宮。
坐在紫宸殿的龍椅上,李世民沉默了許久,臉非常的嚴肅,彷彿整個人都進了一種暴戾的狀態,紫宸殿裡的太監宮嚇得戰戰兢兢,都夾著走路。
唯一不怕皇帝散發出暴戾之氣的人,也只有長孫皇后了。
在這種時候,說什麼話都沒用,一碗溫熱的銀耳蓮子粥,勝過千言萬語。
可今日,李世民卻是沒有他最喜歡的銀耳蓮子粥一下。
他盯著那隻盛粥的玉碗看了半天,才語氣凝重的說道:“觀音婢,你說...天下唯有德者而居之這句話,是真是假?”
長孫皇后盈盈一笑,道:“陛下,當然是真的,正所謂天命有常,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您今日怎麼想起這句話來了?”
李世民搖了搖頭,道:“那是因為朕發現,不管是治理天下,還是做生意,德行永遠是第一位的。”
“有德者,固然能有一時之利,但長此以往,勢必遭到天下人的唾棄,他的生意,也就長久不了。”
長孫皇后知道陛下今日出宮去散心,卻不曾想,越散心越糟糕。
於是,長孫皇后看了一眼旁邊的張阿難。
張阿難不聲的,張做了一個‘柳家’的口型。
長孫皇后心中瞭然。
“陛下可是在憂愁薛家和柳家之間的爭端?臣妾以為,所謂驕兵必敗,柳葉不過是先讓薛家佔一佔便宜而已。”
李世民一挑眉,道:“觀音婢,你知道些什麼?”
整個皇家,也就李淵和長孫皇后跟柳家人走得近一些。
問李淵?
本就不現實。
長孫皇后笑道:“這種涉及到商業機的事,別說是臣妾的,恐怕就連太上皇都毫不知。”
“臣妾只知道,柳家並沒有,那就說明,柳葉應當是有辦法的。”
這麼一說,李世民心裡就好多了。
他把今天在長安城裡的見聞,跟長孫皇后簡單說了一遍。
“觀音婢,無論是文紀先生,還是左奎,在朕眼中都稱得上是高潔之士,一心為了百姓,就在回宮之前,文紀先生跟朕說,一旦柳家倒了,那麼長安城至在短期,會陷一片混的境地。”
“不是那些來長安城務工的壯勞力,那些曾經是不良人的外賣員,也會徹底失去監管,重新變長安城的毒瘤!”
“文紀先生還給朕講了一個故事,一個名胡大勇的外賣員,為了給老母看病...”
李世民說完,忍不住長嘆一聲。
“朕在想,如果柳家的快餐生意,真的被薛家奪走,是不是會像文紀先生和左奎所說的那樣!”
長孫皇后低頭沉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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