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滿臉大鬍子的巡城武侯,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穿大街越小巷,回到長安縣衙門前。
早有人在這裡等候了。
長安縣武侯鋪的主,位居從八品,掌握著整個長安縣的巡城武侯,在長安縣的一畝三分地,已經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
可是在大鬍子的面前,他連裝孫子的資格都沒有。
一路將他們引領到縣衙的武侯廨,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下上裝扮,換回了自己的服,每個人的服都十分華貴,看上去分明是一群二世祖。
大鬍子把臉上七零八碎的東西全都摘下來,又用沾了溫水的巾了臉,瞬間變了一個長相白淨的小夥子。
赫然正是賀蘭楚石!
他的出現,只能說明跟隨他裝扮巡城武侯的那些人,全部都出自金吾衛!
再從長安縣衙出來的時候,這幫人完全改頭換面。
很快,他們各自散去,只留下了賀蘭楚石,以及一個濃眉大眼的壯碩後生。
“俺總覺得,這麼幹有些不厚道,回頭祿東贊告上朝廷,說長安縣的巡城武侯欺負他們,到頭來還是長安縣給咱們頂雷!”
壯碩後生看上去比賀蘭楚石小了不,說話比較耿直,聽他的意思,脾氣也比較執拗,很不喜歡別人來代他們過。
賀蘭楚石瞪了他一眼。
“你懂個球!”
“我來問你,武侯鋪歸哪裡統領?”
壯碩年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武侯鋪雖然隸屬於長安縣衙和萬年縣衙,但卻由咱們金吾衛來統領。”
賀蘭楚石又問道:“金吾衛和巡城武侯可以相互調遣嗎?”
壯碩年撓了撓頭。
“沒聽說過有調遣的先例,倒是聽說過咱們金吾衛裡的兄弟犯了錯誤,被懲罰降級,去當巡場武侯的...”
賀蘭楚石又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那我又是誰?”
“自然是金吾衛中郎將!”
賀蘭楚石翻了個白眼,道:“原來你知道呀!”
“既然我是金吾衛中郎將,那麼我認為,今天咱們所有兄弟包括我在,都犯了個小錯誤,需要降級一天,去當一天的長安縣巡城武侯,出趟任務之後,又重新調回金吾衛,這麼幹有病嗎?”
壯碩年眼中浮現出迷茫之。
他明顯腦子不大好使,被賀蘭楚石給轉迷糊了。
想了半天,他才終於琢磨其中的道理。
“沒病是沒病,就是顯得有些不大厚道...”
賀蘭楚石拍著壯碩年的肩膀,道:“默,你應該這麼想,做人要懂得恩,就說我賀蘭家,跟著柳葉賺了不錢,你程家,雖然沒有參與到竹葉軒的生意當中,但你跟你爹去西域戰場上吃的用的喝的,全都是薛萬徹拿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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