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份沉穩幹練依舊如初。
張阿難輕聲說道:“大都護還在為焉耆的事憂心?”
喬師苦笑一聲,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如何才能不憂心呀!”
“焉耆...你我為了親眼看一看戰後的場面,不惜長途奔襲一千二百里!”
“平心而論,老夫征戰一生,還是頭一次見到那樣的戰場!”
“方圓十幾裡都化為焦土,整個焉耆城已經為廢墟,就剩下斷臂殘垣和焦黑的石頭土塊!”
“這是天罰呀!”
他轉過來,膽中著濃濃的不安和擔憂。
“朝廷的軍報之中,只能含糊其詞的寫,可是個什麼景,老夫是一個字都沒敢詳報!”
“可糊弄那些文和百姓容易,陛下豈是那麼好糊弄的?!”
“咱們答應柳家保的請求,實在是太草率了!”
張阿難的神倒是很淡定。
他輕聲說道:“末將自然明白大都護的憂慮,焉耆之戰,的確已經超出了尋常兵事的範圍,可正因如此,那潑天的戰功,才顯得更加珍貴!”
“大都護不妨仔細想一想,西征軍可不是朝廷的兵,他們打著為柳家商隊復仇的旗號,區區兩萬人孤軍深,就算拿到了軍功,也沒有什麼用。”
“畢竟都不是,軍功可就白白浪費了!”
張阿難的眼中閃爍著明。
“他們不需要戰功,可他們打下來的地盤,殺掉的敵人,對於西域的震懾效果,是實打實存在的!”
“這些,可都需要有人來接盤!”
“除了咱們安西都護府之外,誰還能名正言順的接盤?”
“陛下雖然沒有言明,但默許西征,軍進西域,為的不就是今天嗎!”
“把西征軍的戰功悄然轉移到我安西都護府的頭上,讓咱們徹底在西域站穩腳跟,名正言順的開疆拓土,這才是陛下的深意所在!”
“焉耆城毀了,可其門戶作用,已經被我安西都護府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聽到這番話,喬師不由得怦然心。
“你的意思是...”
張阿難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就是要咬定,安西都護府發揮了巨大的作用,的細節沒人會去查,也沒人敢去查!”
“陛下要的只是結果,而結果是,西域的門戶已經開啟,大軍西進,有了立足之,更有了糧食的中轉之地,這就是不世之功!”
“案牘上的些許疏,跟戰功相比,算不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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