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沒有立刻回答。
他目投向遠被積雪覆蓋的假山，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淡淡地說道：“多學點東西，總沒壞。”
“心也好，本事也罷，在哪兒學不是學？皇宮裡能學規矩，市井間也能見人心。”
李義府何等明，立刻明白了柳葉不想深談，便識趣地不再追問，笑著附和道：“東家說得是，經事才能長見識，殿下能得東家親自教導，是他的福氣。”
柳葉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看著李義府告退離開的背影，思緒卻沒有停下。
李治這邊似乎可以暫時放下心，但另一個名字卻不期然地跳了他的腦海。
小武！
那個在江南攪風雲的丫頭片子，可不是什麼心思純良的孩子。
帶著淵蓋蘇文的兒子淵男生，在江南那片富庶之地，藉著竹葉軒分號的勢，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麼。
...
江南，睦州。
冬日的江南，溼冷刺骨。
外頭下著綿綿細雨，敲打著青石板路，水汽氤氳，讓這座運河邊的小城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裡。
城中一不起眼的民居，氣氛卻與外界的冷溼截然不同。
屋燒著炭盆，暖意融融，驅散了寒意。
牆壁上釘著一張巨大的江南水系圖，麻麻的河道、湖泊、城鎮標記清晰。
小武站在圖前，姿拔，穿著一簡潔利落的深青勁裝，頭髮高高束起，出潔飽滿的額頭。
眼神銳利，正用一細長的竹點在圖上。
面前站著幾個形高大，面容迥異於中原人的男子。
這幾人裹著厚重的黑斗篷，兜帽放下，出高的鼻樑和深邃帶著海風般藍灰的眼珠。
皮糙，有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傷疤。
他們是小武過特殊渠道網羅來的幫手，來自遙遠的海域之外，於水戰與劫掠。
“這一片，從湖州到杭州灣！”
小武的竹劃過地圖上的一片水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水流複雜，暗礁不，船巡邏有固定時辰，我們的船小，吃水淺，速度快，最適合在這裡設伏。”
看向其中一個鷹鉤鼻，眼神最是銳利的黑袍人。
“爾克，你的人，悉這種水域的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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