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著氣,惡狠狠地盯著袁守誠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又掃了一眼旁邊臉鐵青,蓄勢待發的袁天罡,從牙裡出更加骨的威脅。
“否則,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讓你們師徒二人,悄無聲息地病故在這院子裡!”
“江南道門?哼!你以為現在還有誰會管你們的死活?沒人!他們不得你們消失!”
他越說越激,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袁守誠臉上。
“什麼狗屁道門正宗!一群不識時務的老頑固!這江南,遲早是大食教的天下!你們的道過時了!”
“老老實實把東西出來,還能留個全!”
“再給你們一天時間!好好想想!是死是活,明天給我個準話!”
說完,周世昌猛地一甩袖子,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戾氣,轉大步離去。
兩個護衛隨其後,院門再次被重重關上,落鎖聲比之前更加刺耳,彷彿敲打在袁天罡的心上。
院死一般的寂靜。
寒風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師父!”
袁天罡再也忍不住,幾步衝到袁守誠面前,聲音因憤怒和焦慮而微微發。
“這周世昌分明就是大食教的一條惡犬!”
“他扣住我們,就是要奪了道門信,假您之名,號令江南道門弟子,去給大食教當馬前卒,為他們傳教鋪路!”
“一旦讓他們得逞,江南道門基必毀,無數信眾將被裹挾,此乃搖我中原道統基的大禍啊!”
袁天罡急得在師父面前來回踱步。
“師父,您怎麼還能如此平靜?他方才的話您也聽到了,他是真敢下死手的!”
“這別院看似平靜,外面不知道埋伏了多好手!我們被困在此,與外界幾乎隔絕,道門同修又……”
他想起江南道門那些令人心寒的沉默,後面的話哽在了嚨裡,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袁守誠緩緩站起,走到廊邊,著高牆外灰濛濛的天空,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有眼底深掠過一難以言喻的滄桑。
他輕輕拂了拂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天罡,為師活了這把年紀,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
“生死二字,早已看淡。他周世昌想取我命,便讓他取去便是。”
“師父!”
袁天罡痛心疾首。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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