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端起碗，看著碗中晃的琥珀酒，眼神變得有些悠遠，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力。
“真當我大唐的刀鋒不利麼？派些魑魅魍魎，在朕的江南攪風攪雨……”
“遲早有一天，朕要親提王師，踏平大食，搗其巢，毀其祖廟，讓它知道知道什麼天威浩！”
這狠話說得平淡，卻著一浸骨的殺伐之氣。
柳葉默默聽著，知道這位皇帝骨子裡的征服從未熄滅。
他輕聲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世民自己接了下去，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帶著一不甘。
“朕知道，大海就在眼前，無盡的土地和財富在等著我們去取。”
“船隊要造，航線要探，基要牢，這個時候，再在西邊開一條萬里征途……非智者所為。”
他放下碗，了眉心。
“讓他們再蹦躂幾年。等朕騰出手來……”
天已晚，宮門要下鑰了。
李世民起，雖然步履依舊穩健，但上酒氣頗濃。
柳葉送他到府門口，早有準備好的皇家馬車等候。
“柳葉，那酒……不錯，下次朕再來喝。”
李世民臨上車前，拍了拍柳葉的肩膀，然後鑽進了車廂。
...
十幾天倏忽而過，長安城徹底褪去了冬日的蕭瑟，暖融融，春風和煦，正是踏青賞景的好時節。
曲江池畔，柳條出了綠的新芽，的枝條隨風輕擺，拂過清澈的水面。
岸邊的迎春花、杏花、桃花次第開放，白黃，點綴在綠意初顯的林木間，引來蜂蝶飛舞。
遊人如織，或漫步堤岸，或泛舟湖上，洋溢著春日的生機與愜意。
柳葉兌現了對小囡囡的承諾，帶著一家人來遊曲江池。
長公主李青竹和側妃韋檀兒都換了輕便的春衫，了平日的華貴，多了幾分家常的溫婉。
小囡囡更是興得像只出籠的小鳥，被孫嬤嬤牽著，小腦袋轉來轉去，看什麼都新鮮。
柳葉則是一貫的閒適打扮，走在家人側，著這難得的春日閒暇。
他們租了一艘寬敞雅緻的畫舫，緩緩駛離了喧囂的碼頭。
船行在波粼粼的池水上，四周是如畫的風景。
遠的終南山黛如煙，近水鳥嬉戲，偶爾掠過水麵，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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