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塌了麻煩!是咱們在西域的買賣!”
許敬宗指著賬冊上幾個被硃筆圈出的巨大虧空。
“剛收到的飛鴿傳書和商隊倖存夥計的口信,西征的訊息傳開,西域那邊徹底了套了!
“大食人知道我們要兵,更加肆無忌憚!”
“我們有三支在康國,石國附近收香料和寶石的商隊,被大食的遊騎給劫了,貨,駱駝,全沒了!”
“夥計重傷五個……還有一支在疏勒準備東返的商隊,也差點被一鍋端了,損失……太大了!”
柳葉臉上的悠閒瞬間消失了。
他拿起那幾封沾著泥汙和疑似跡的信函,快速掃過上面潦草而驚恐的字跡。
商隊被襲擊的地點,時間,損失的貨種類和數量,夥計的死傷況……一筆筆,目驚心。
“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柳葉的聲音冷了下來,手指在信紙邊緣無意識地捻著,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怒意。
他不在乎李世民開疆拓土,但大食人他的商隊,搶他的貨,殺他的人,這就完全是另一碼事了!
這不僅僅是損失錢財的問題,更是對他柳葉在西域佈局和權威的直接挑戰!
“我主頁旋鈕辛辛苦苦打通商路,銀子流水似的砸進去,這幫王八蛋倒好,直接上手搶了?”
柳葉把信函往桌上一拍,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悶響。
“還專挑我的商隊下手?這是看準了朝廷要手,想趁機撈一票大的?還是覺得我柳葉的竹葉軒好欺負?”
他站起,在書案前來回踱了兩步。
西域不僅僅是陸上綢之路的咽,更是他未來向更西,更南拓展海陸並進的重要跳板。
大食人這麼一鬧,不僅斷了眼前的財路,更嚴重干擾了他開拓海外市場的全盤計劃!
這幫裹頭巾的傢伙,手得太長了!
“朝廷派兵打過去是遲早的事,但等他大軍慢悠悠開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咱們的商隊等不起,西域的佈局也等不起!”
柳葉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決斷。
“得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食人,現在就上點眼藥!”
“讓他們知道,長安城除了皇帝的刀,還有我柳葉的釘子!”
許敬宗心頭一跳,看著柳葉的眼神,試探地問道:“東家,您的意思是,用……”
柳葉走到書案後,鋪開一張堅韌的桑皮紙,提起一支細狼毫筆,蘸飽了墨。
“是時候讓那顆在茲埋了快兩年的釘子一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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