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步為營,機關算盡,以為掌控一切,卻被他柳葉不聲間,引了必死之局...”
他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疲憊。
外界的力如同傾覆的巨山,而更讓他心寒的是部的暗流洶湧。
他的心早就已經了,從河東輿論風向轉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盧氏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家族部,反對的聲音已經不再掩飾。
那些曾經被他強行下,支援大哥盧承思或六弟盧承嗣的勢力,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開始蠢蠢。
就在昨天,一位旁支的族叔,竟然在耆老會議上,公然提出“分家析產,各謀生路”的提議!
理由是,不能把蛋都放在一個註定要破碎的籃子裡。
雖然被他厲聲呵斥了下去,但那種眼神,那種暗流湧的,讓他脊背發涼。
甚至有幾個原本依附於盧氏的小家族,也開始派人接竹葉軒的人,試圖為自己找後路。
盧承慶本就沒有辦法阻攔。
盧氏在河東經營千年的底蘊,早就分崩離析的不樣子。
而這一切,只因為糧食!
可偏偏囤積糧食的命令,是他親自下的。
“分家...”
盧承慶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出一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千年世家,最忌諱的就是分裂!
一旦分崩離析,那點分散的產業和力量,在柳葉和朝廷的巨前,只會更快地被碾得碎!
盧承慶幾乎可以斷定,但凡是有一支脈分出去,其他的脈,也會瞬間和盧氏長房離關係。
他再瘋狂,再絕,也清楚這一點。
寧可帶著整個盧氏轟轟烈烈地玉石俱焚,也絕不能容忍家族在他手中四分五裂,被人像分食腐一樣瓜分掉!
他出手,巍巍地著父親的靈位,冰涼的讓他稍微清醒了一。
“至,我還知道,不能讓盧家在鬥中更快地崩潰!”
他對著父親的靈位,像是在做最後的保證,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還沒輸,還有最後一步棋!”
他眼中那清醒,迅速被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
事實上,從柳葉踏晉城的那一刻起,盧承慶就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說白了,糧食原本就是柳葉丟擲來的,一塊毒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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