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看著這兩位曾經地位尊崇,如今卻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的世家家主,眼神平靜無波。
他當然知道他們損失慘重,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削弱,而非徹底消滅。
畢竟,徹底掀翻整個關東士族階層,現在還不是時候,也會帶來難以掌控的盪。
竹葉軒剛剛經歷盧氏之戰,吞下了巨大的地盤和產業,也需要時間消化整合。
“兩位崔公請起。”
柳葉虛扶了一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過去之事,自有其因果,二位能懸崖勒馬,未使事態進一步惡化,也算明智。”
“盧氏之事已了,朝廷自有法度置相關人等,我竹葉軒,並非趕盡殺絕之輩。”
他頓了頓,目掃過兩人,帶著一告誡的意味說道:“河東經此一役,格局已變。”
“我竹葉軒接下來,重在整合與經營,只要二位不生事端,柳某自然樂見其。”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這番話,既給了承諾,也劃清了界限,更點明瞭竹葉軒未來的重心。
崔義玄和崔敦禮聽懂了,雖然柳葉的語氣讓他們心裡有些不舒服,但能保住家族基業,已是萬幸。
兩人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神。
“多謝駙馬!”
李百藥站在一旁,自始至終沒怎麼說話,只是眼神在柳葉和兩位崔氏家主之間來回掃視,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鄭善果見主要目的達,便含笑拱手道:“正事都說完了,老夫就不多叨擾了。”
他招呼一聲,便帶著心滿意足的表,領著兩位面複雜的崔氏家主告辭離去。
柳葉了眉心,看向唯一留下來的李百藥。
“人都走了,有話直說吧。”
李百藥這才走上前,臉上沒了剛才看戲的表,變得嚴肅起來。
他跟柳葉的關係很近,說話用不著藏著掖著。
“崔義玄和崔敦禮這兩個老狐狸,今日看似服,但骨子裡的傲氣和算計絕不會就此消失。”
“他們這次低頭,是形勢比人強,傷筋骨了,不得不低頭,但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畢竟底蘊深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等他們緩過這口氣來,你得防著點,依我看,遲早還得跟他們掰掰腕子。”
柳葉聞言,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神卻銳利如刀鋒。
“你提醒的是,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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