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徹底愣住了，心中的火氣早已被巨大的驚詫取代。
造船廠？
幾千戶人的生計？
連通外海？
這些資訊，如同巨石投他原本只裝著場任免的腦海，激起了滔天巨浪，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兒子口中那商賈之事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遠比他想象的要宏大，深遠得多！
他看著眼前侃侃而談，條理分明，甚至出協調各方力的幹練的兒子，忽然到一陣陌生。
這還是那個，被他認為不務正業的兒子嗎？
這分明是一個在複雜局面下獨當一面，肩負重任的幹才！
這種胎換骨的變化，就發生在與柳葉共事的短短數月間？
那柳葉...又是如何用人的？
震撼之餘，一難以言喻的緒湧上褚遂良心頭。
有對兒子長的欣，有對自己先前輕視商賈之事的慚愧，更有一種強烈的好奇。
那個被自己視為“以商政”的柳葉，到底在遼東經營著怎樣一番驚天地的事業？
堂外的線過窗欞，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褚遂良原本準備質問兒子關於某個縣令人選的話，此刻竟然有些說不出口了，最終，他捻著鬍鬚的手緩緩放下，臉上的嚴厲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
他看著褚彥甫，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
“盤山港造船廠在何？離此多遠？”
...
褚遂良跟著褚彥甫登上馬車，車碾過遼東城新鋪的石板路，一路向東。
越靠近海邊，空氣中那特有的鹹腥味便越濃烈，還夾雜著新鮮木料，桐油和鐵鏽混合的複雜氣息。
車窗外，原本稀疏的村落逐漸被連綿的工棚，堆積如山的原木和忙碌穿梭的人流取代。
“父親，前面就是盤山港船廠了。”
褚彥甫指著遠一片被圈起來的，規模驚人的區域。
當馬車停在一高坡，整個盤山港造船廠的全貌，撞褚遂良眼簾時，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黃門侍郎，呼吸猛地一窒，瞳孔不自覺地放大。
巨大的海灣被心改造過，數個深海中的巨大船塢廓已清晰可見，像是巨張開的。
圍繞著這些船塢，是不到邊的工地。
整片海岸線彷彿被點燃了，到都是人，麻麻如同蟻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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