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放下茶壺,緩緩說道:“我們招人,大分三步走。”
“第一步,由‘人事部’的人先過一遍。”
“這些人不負責買賣,專管招人、算工錢、記考勤這些雜事。”
“在第一步中,主要看這人寫得字如何,話能不能說明白,基本的算學懂不懂...這是做事的基。”
“其次是看品大概如何,是不是踏實肯幹,有沒有眼高手低的病,這一步,刷下去的人最多。”
褚遂良聽得認真,微微點頭。
這第一步,其實和他初步篩選的思路有相似之,但竹葉軒顯然有更專職的人和更明確的標準。
“第二步!”
許敬宗繼續道:“就給要用人的地方了,比如船廠要招個懂木料的,那就讓船廠裡管木料庫的老師傅或者管事來面。他們問的問題才刁鑽,賬房招人,那就得當場算盤打得噼啪響,假賬都糊弄不過去,這一步,考的是真本事,是不是那塊料,一試便知。”
褚遂良眼睛一亮,這法子好!
讓用人的人來考,比他自己這個“外行”瞎問強多了。
農桑之事問司農,刑名之事問法曹,這才是專業對口。
“那第三步呢?”
許敬宗笑道:“能過前兩關的,基本就是可用之人了。”
“第三步,就是我和趙懷陵、韓平三位大掌櫃最後見一面。”
“這一步,主要是聊聊這人將來的打算,看看他的想法和我們商行的路子合不合拍,若是要職,或者這人特別出,這一步就得仔細掂量掂量,當然,工錢待遇也是這時候才最後敲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了,下午我們商行就正好有一場面試,招幾個賬房和船廠的工頭。”
“褚侍郎若是不嫌商賈之地腌臢,不妨移步旁觀一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嘛。”
褚遂良正有此意,立刻應允道:“有勞許大掌櫃安排。”
下午,竹葉軒遼東分行後院,一個寬敞的廂房被臨時佈置了考場。
褚遂良在許敬宗的陪同下,坐在角落一張不起眼的桌子後面,面前還放了杯熱茶。
第一是人事部的初篩。
一箇中年管事坐在主位,旁邊還有個年輕點的負責記錄。
幾個應徵者被進來,按順序坐好。
管事問的問題很基礎。
姓名籍貫、讀過什麼書、會寫會算嗎、之前做過什麼、為什麼想來竹葉軒。
他一邊問,一邊觀察著每個人的神態、談吐、坐姿,甚至寫字時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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